深感、无人可以反驳的例子:
“这就像货币形态的演变史:从以货易货,到贝壳、到金银、到交子、到银票、到法定纸币、再到如今初露端倪的电子支付每一次革命性的变化,都不是某个天才凭空设想出来的,而是因为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旧有的货币形式变得笨重、低效、风险高、不敷使用,于是更便捷、更安全、更高效的新形式必然应运而生。
“结果呢?”杨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的经济生活崩溃了吗?社会因此动荡了吗?没有!恰恰相反,交易变得更加便利,商业活动更加繁荣,资源配置更加高效,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这就是进步的力量!”
说到这,他看着已经睁开眼的刘老:
“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汽车的出现,抢了马车夫和黄包车夫的生意,就指责汽车是破坏交通根基的怪物。更不能因为打火机的普及,导致了火柴厂的衰落,就认定打火机是危害传统工业的毒瘤。”
他的总结陈词,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技术创新和模式迭代带来的局部阵痛是真实的,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并寻求解决方案。但因此就否定进步本身,攻击更高效的替代方案,乃是因噎废食,是抗拒历史潮流的保守之思!”
你说淘宝网是掏空华夏经济根基的“毒瘤”?
那我便说,固守落后效率、抗拒市场选择的思维,才是阻碍进步的“顽石”!
会场里,出现了长时间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这番论述,从概念辨析到价值重估,从历史规律论证到未来趋势展望,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构建起一套完整而坚固的防御与反击体系。
不仅化解了指控,更尝试将讨论提升到新的高度。
刘老那双有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此刻已完全睁开。
他第一次,真正地、不带先入为主偏见地,看着不远处的年轻人。
这漫长的、充满张力的对视,被会场无数双眼睛紧张地捕捉着。
几秒钟后,刘老的喉结动了动,缓缓吐出几个字:
“年轻人肚子里,有点东西。”
没有明确的称赞,没有直接的认同。
但这句话,从一个刚才还抛出“毒瘤论”、“国贼论”的权威前辈口中说出,其含义不言自明。
这几乎是一种默认的休战信号。
风向,似乎正进一步朝着有利于杨帆的方向转变。
然而,对手的棋盘上,从来不止道理这一颗棋子。
当逻辑与事实的防线被突破,更直接、也更下作的手段,便会登场。
果然,杨帆还未来得及因刘老的态度松动而稍缓一口气,甚至没来得及坐下——
某家国内知名家电连锁企业的副总裁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绕开了所有数据和模型,直接亮出了情绪牌和道德牌。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他语气沉痛,示意工作人员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依次出现三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一位老人躺在病床上,面部和手臂有严重烧伤痕迹,画面触目惊心。
第二张:一个杂乱房间堆满廉价劣质商品,配文醒目:中学生偷窃家中财物,沉迷网购无法自拔。
第三张:一个昏暗、脏乱的小作坊环境,文字说明直指:这就是部分淘宝卖家的“生产工厂”。
“刚才我们听了许多宏大的理论、精巧的数据,”副总裁的声音充满悲愤。
“但我想请大家暂时离开那些抽象的概念,看看这些实实在在的伤痛!看看电商狂欢背后,可能被忽视的另一面!”
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
“经济的发展,模式的创新,绝不能以牺牲产品质量安全、败坏社会风气、损害消费者健康为代价!如果一种商业模式,客观上催生了假货劣货的泛滥、助长了不健康的消费行为、甚至威胁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那么,它就算有再高的效率,对社会而言,也可能是一剂毒药!”
情绪煽动极其到位,瞬间将刚刚有所回升的理性讨论氛围,再次拉回感性的质疑与恐慌之中。
紧接着,另一位联盟成员立刻起身,将矛头指向更敏感的领域。
他直接看向杨帆,问题尖锐而恶毒:
“杨总,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坦诚回答。淘宝网的股东结构里,有多少比例是外国资本?你们前期烧的巨额资金,有多少是来自红杉、软银这些海外投资机构?”
“你用外国人的钱,作为弹药,来冲击、打垮我们华夏本土的传统企业和零售渠道这,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商业行为?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