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祖婉奕第一次见顾山晴,比想象中更有气场。
她定了定神,跟着林恒夏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顾山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祖小姐,不知道你这次特意想见我,是想聊点什么事情?”
祖婉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眼看向顾山晴,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顾小姐,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绕弯子,大家都不是外人。关于四海集团赵长明的犯罪证据,我叔叔祖立德生前的确留给我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却还是继续说,“不过之前我也跟四海集团做过几笔小生意,多少也沾了点边。我今天来,就是想求顾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这话一出口,不仅顾山晴微微愣了一下,连旁边的林恒夏都有些意外。
他没料到祖婉奕会这么直接,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底牌和诉求全说了,未免也太没城府了。
顾山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暗忖:这祖婉奕倒真是有意思,直接自曝家底。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浪费时间兜圈子。
林恒夏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想提醒祖婉奕别太急躁,却被顾山晴用眼神制止了。
顾山晴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祖婉奕身上,语气坦诚了些,“你的事情我大概清楚。之前我也查过,你叔叔祖立德没让你涉及太深,那些生意也都是些表面上的合作,没碰核心的脏事,他这也是在变相保护你。”
顾山晴 顿了顿,给出了明确的态度,“你放心,只要你把手里的证据交出来,我不会抓着你之前那点小事不放。毕竟你也是受害者,没必要跟你为难。”
听到这话,祖婉奕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连忙开口,“好!我手上有几盘录像带,里面记录着我叔叔和赵长明的几段对话,都是关于四海集团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的。东西现在就在我家里,我明天就给您送过去。”
其实她早就想把这东西交出去了。
这简直是烫手的山芋,赵长明之前没对她动手,不过是因为没腾出手来。
要是等赵长明缓过劲,自己迟早要遭殃,现在能把东西交出去,还能换个安稳,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可话刚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轻松褪去,多了几分担忧。
她抬头定定地看着顾山晴,语气里带着点恳求,“顾小姐,我还有个顾虑。我担心我把东西交给您之后,会彻底激怒赵长明。那家伙心狠手辣,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我,到时候我…”
“放心吧。”顾山晴打断了她的话,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那家伙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精力找你的麻烦。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四海集团马上就要易主了,赵长明能不能保住自己都难说,哪还有功夫对付你?”
祖婉奕闻言,倒也不意外。
之前她叔叔祖立德就跟她说过,赵长明不过是大人物手里的一副白手套,平时看着风光,可一旦脏了、没用了,随时都会被丢掉。
现在看来,叔叔说的是对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顾山晴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单纯,甚至可以说有点蠢,但这样反而省心,至少不用担心她耍什么花样。
晚饭吃得很顺利,没再聊太多严肃的话题,大多是林恒夏在中间活跃气氛,顾山晴偶尔搭几句话,祖婉奕也渐渐放开了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吃完饭,顾山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丢给林恒夏,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跟我回家。”
林恒夏接住钥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祖婉奕坐在旁边,看着两人默契的互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可看着林恒夏对顾山晴的顺从,还是忍不住难受。
不过她也只能强颜欢笑,对着林恒夏点了点头,轻声说:“那你们路上小心,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顾山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林恒夏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对祖婉奕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就跟着顾山晴离开了。
车子驶出锦江大饭店的停车场。
顾山晴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划着车窗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霓虹灯火上,忽然转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林恒夏,“今天这祖婉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