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脚步声时,林恒夏刚整理好评估表格,抬头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蓝色管教制服的女人,领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被带进来的女人身形高挑,即使穿着宽松的灰色囚服,也难掩骨子里的好比例。
肩线平直,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明明看着有些瘦削,却莫名透着股“火辣”的骨相优势。
她双手被轻轻扣在身前,步伐很慢,整个人透着一股没力气的松弛。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脸。
没化一点妆,却能看出底子极好。
皮肤是那种透着光的细腻洁白,连毛孔都不明显,眉形自然,眼型是标准的杏眼,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像蒙了层雾似的,空洞地望着前方,既不看周围的环境,也不看林恒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林恒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女人“非富即贵”的气质太明显了,不是普通家境能养出来的。
脖颈线条修长,连抬手时手腕的弧度都透着下意识的优雅,哪怕穿着最朴素的囚服,也能看出曾经的生活一定很精致。
两个女管教把她带到椅子旁,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咨询室里瞬间只剩下林恒夏和这个眼神空洞的女囚,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安静的沉重。
林恒夏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对面椅子上的钟雅淳身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叫什么名字?”
钟雅淳的头微微垂着,长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听到问题后,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钟雅淳。”
林恒夏没有忽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表情,“是因为家庭遭受了变故,一时没办法接受,所以才想着寻死?”
可钟雅淳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似的,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囚服的衣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恒夏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起身走到钟雅淳面前,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能与她平视,语气笃定,“你不想死!你想活着!不要否认!”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终于打破了钟雅淳内心的平静。
她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眼眶却微微泛红,“你是在给我做心理暗示吗?没用的,林医生,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钱没了,家没了,连自由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可至少,比起刚才的麻木,多了一丝情绪的波澜。
林恒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松了口气。
有情绪波动,就说明还有沟通的余地。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语气放得更柔和,“可以和我聊聊你的故事吗?不用急,慢慢说,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钟雅淳闻言,一双美眸定定地扫过林恒夏的脸,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
她沉默了良久,手指蜷缩了又展开,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还能有什么故事?无非是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女人,被一个混蛋骗光了所有钱,最后还被送进监狱的破事,有什么好听的?”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滑了出来,顺着脸颊落在囚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是号啕大哭,而是无声的落泪,每一滴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看得林恒夏心里微微一沉。
林恒夏没有递纸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继续说道:“自杀了四次都没有成功,说明连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死。而且你虽然看上去眼神空洞,但每次我靠近时,你都会下意识地挺直后背。这不是想放弃生命的人会有的反应,你其实一直都想着倾诉自己的苦闷,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钟雅淳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林恒夏,眼中浮出浓浓的诧异,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真的很不简单。”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被林恒夏一眼看穿。
林恒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只是带着几分平和,“谢谢夸奖。不过这不是什么读心术,只是观察到的细节而已。”
钟雅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错,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出去后找那个混蛋报仇,可有人不想让我活。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着寻死,就对我在国外的妈妈下手…所以我只能装出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威胁你的人,是骗走你钱的那个男人?”
林恒夏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