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厅的自动感应门因为那辆保时捷的暴力冲撞,卡在一半动弹不得。
林婉跌跌撞撞地跨过满地狼借,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凌乱的脆响。她那张原本清纯动人的脸此刻因为酒精而泛着诡异的红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里的泪水象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落泪”,放在任何一本言情小说里,足以让男主心碎,让反派心软。
可惜,她遇到的是刚刚背熟了《刑法》的陆京宴。
“京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婉哽咽着,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她惯用的杀手锏,“我知道你还怪我当初选了延臣哥哥,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抓他啊!你知道他有多骄傲吗?他在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里会疯掉的!”
她一边哭诉,一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朝陆京宴扑了过来,试图抓住他的袖子,或者直接顺势倒进那个曾经无比宽阔温暖的怀抱。
周围的年轻警员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看得目定口呆,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然而,就在林婉即将触碰到那身深蓝警服的前一秒——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张开双臂,也没有温柔安抚,而是像躲避某种高致病性传染源一样,迅速且精准地向后撤了一大步,顺手还拉了一把旁边看傻了的小张挡在身前。
“扑通!”
预想中的温香软玉没有发生,林婉脚下拌蒜,直接扑了个空,狼狈地撞在了小张那身硬邦邦的战术背心上。
“呕——”
剧烈的撞击加之胃里的翻江倒海,林婉脸色一白,张嘴就是一声干呕。
一股浓烈刺鼻的红酒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在空气流通不畅的大厅里炸开。那味道,简直比生化武器还上头。
陆京宴站在两米开外,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扶着小张干呕的女人,语气里没有半点旧情,“第一,抓顾延臣是因为他违法犯罪,不是因为我嫉妒。第二,他骄不骄傲跟我没关系,法律面前,就算是孔雀开屏也得给我把尾巴收起来。”
“你……”林婉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站直身子,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最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从来不敢往西……”
“以前是我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倒干了。”
陆京宴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从腰间取下一个橙黄色的仪器,按下了开关。
“滴——”
仪器激活,红灯闪铄。
他把吹气管递给一脸懵逼的小张,抬了抬下巴示意:“给她测一下。这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把拉菲当漱口水用了。”
林婉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管子,混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你……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我是来救人的,你凭什么给我测这个?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
陆京宴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口那辆半个车头都骑在台阶上的红色保时捷,“门口那辆车是你开来的吧?刚才刹车声响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怎么,你是觉得酒驾是某种特权,还是觉得警局门口没有监控?”
“我……我只是太着急了!”
林婉慌了,眼神闪铄,试图用更大的哭声来掩盖心虚,“延臣哥哥被抓了,我心里乱,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我是为了爱情才冲过来的,你怎么能跟我计较这些规矩!”
“为了爱情?”
陆京宴象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他上前一步,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逼得林婉连连后退。
“爱情不是违法的挡箭牌,眼泪也不是逃避责任的通行证。刚才你要是方向盘稍微偏那么五公分,撞到的就不是台阶,而是路过的行人。到时候,你打算用你的‘爱情’去给死者家属偿命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的心口。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警员们瞬间神色一肃,原本那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荡然无存。是啊,醉驾猛于虎,这女人是在拿别人的命开玩笑!
“吹!”
陆京宴一声厉喝,吓得林婉浑身一哆嗦。
在几名严肃警察的注视下,她颤斗着嘴唇,含住了吹气管。
“呼——”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红灯急促闪铄,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滴!”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