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2 / 3)

对于谢忱安而言,或许就是无关紧要的形容词。因为从她坐下后,到他离开二十二考场前。他明明看到了自己,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期中考的那几天,书静只见过谢忱安两次。第一次,在教室;第二次,在走廊。但无论哪一次,他身边都围绕着不少人,还是那一副众星捧月的模样。

他到新环境不缺新朋友,过得很好,书静很开心。她不用再担忧他,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就是多此一举。见面考三天,后面继续上课。

见面考成绩很快出来,书静又进步了。

班级十五名,年级一百二十六名。

差距似乎缩小了一点点,比起之前的班级二十三,全校一百六十八名,再到现在的全班十五,全校一百二十六名。

可对比谢忱安的第一,还是远远不够。

书静更加卖力的学习。

数学课上,老师讲完了课,漫不经心地开口:“年级上组织数理化竞赛的事情,想要报名的同学可以找班主任拿表格填一下,然后参加选拔。”简单地说了一下,老师便离开。

一班的教室还是在课间十分热闹,但讨论的大多是八卦,似乎没有讨论参不参加竞赛的人。

书静突然想起了谢忱安。

他那么喜欢数学,数学永远的满分,上一次老师说让他准备,他应该会去吧?

班上也有人想到了这一点,学委就坐在前面,跟同桌也讨论起了这个问题。“哎,詹耀,你去不去?”

詹耀摇头。

学委蹙眉:“怎么不去啊?你可是我们班的全班第一啊,你不去,还有谁能去?″

“我只是一班的第一,是全校的八十七名。我去的话,那就是自取其辱的失败者。”

詹耀说完了这一句话,没有再理会学委,埋头做作业。书静心里很不得劲。

她不想认输,她想去参加数学竞赛。

有了这个想法,书静在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就去到了办公室。她跟马建国说明了自己的心思。

马建国蹙眉:“书静,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成绩,最重要的是什么?这算旁敲侧击了。

书静的成绩不算好,现在只能算中上。数学成绩都才堪堪一百,就这水平去参加竞赛,妥妥被淘汰的份儿。

“知道。"书静脸上没有被敲打的尴尬,反而无比释然,“其实数学老师一开始说的时候,我就很想来。但全班数学成绩好的不来,我也犹豫,害怕,随波逐流,彷徨不决,直到第二节课才敢来。”

“我知道,我早晚会被淘汰。但我喜欢数学,我想试一试。”书静突然想起了那时候给谢忱安买《数学竞赛模型》的那一刻,她摸着那一本已经被翻阅过的旧书,心底也很喜欢。还有在无数次解开数学难题的瞬间,那种成就感不言而喻。

马建国叹了一口气:“世界上的很多时间,不是喜欢就行,现在按你的情况,及时止损最好。”

“我不想这样活着。"书静长睫颤了颤,“我不想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淘汰,就不敢尝试,想早早的放弃。我知道明眼人在注定被淘汰的结局和奋力备战高考上,都应该选择人生重中之重的高考。但我的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总觉得不去做,人生会后悔。”

“或许是我太蠢,太年轻,太不自量力,希望奇迹降临我,希望在被淘汰的这些时光能为热爱活一回。"书静眼里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无比坚韧:“老师,我不会后悔的,我喜欢数学,哪怕被淘汰了,我也能学到一点点。”她后退了一步,鞠了一个躬:“希望你同意。”办公室这片区域骤然安静,老师们开始垂首思考。学生活在象牙塔,不知道权衡利弊。他们已经从学生长成大人,都经历过这段时光。

都会经历过做不出难题而自我反思,也会经历过被人劝说不能这样做…可现在呢,兜兜转转,居然成为了年少最讨厌权衡利弊的人。暮春三月,天气是暖和的,窗棂半开的风吹来,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无比清醒。

马建国望着书静,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最终,他拿出了一张表,递给了书静:“想好了啊?竞赛初轮淘汰要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只对你有益,更可能浪费时间,要好好考虑,别做自己后悔的事情。”“我绝不后悔。”

书静义无反顾地接了过来。

为热爱,哪怕结果不尽人意,她永不后悔。身后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冷冽香味,还有那熟悉的声音。“马老师,我们老师说竞赛的表格同一交给年级组,我问了一下,数学组是交给你?”

书静呼吸频率快了几分。

马建国:“是啊,你报名了好啊,提前保送挺好。”书静垂首,那张表上有关他的一切映入眼帘。基本信息彰显他生于罗马,但更为耀眼的是满满的奖项与荣誉。

或许是写不下吧,不然他一定能填得更多。她简单地跟老师告别,然后走出了办公室。走廊的风吹来,书静不知道突然想起了刚刚表格上随意一瞥谢忱安的五分照。五官利落分明,气质清爽干净,虽未带笑,但让人感觉到向阳的希望。再看,还是很心动。

不论哪方面,还是很心动。

暗恋就像野草,以为秋冬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