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点头:是的,两位,要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请随我来。
接待人员侧身推开那扇深色木门,带着两人穿过一道不太长的走廊,进入了餐厅的主厅。
主厅的空间比预期的要内敛一些,没有那种刻意的奢华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档次。
地面铺的是深色实木地板,拼接处是细密的人字形纹理。
天花板上嵌着暖色的射灯和几盏造型简洁的吊灯。
光线在空间里形成一种均匀的、不刺眼的亮度分布。
餐桌之间的间距很宽,每一桌都被浅米色的软包隔断和半透明的纱帘与邻桌隔开,私密性做得极好。
此时正是下午茶和晚餐之间的过渡时段,餐厅内的客人不多,大约六七桌的样子。
其中两桌坐着穿着考究的商务人士。
另一桌是一位独自用餐的女士。
所有人的举止都克制而得体,说话的音量被控制在不会打扰他人的程度,餐具碰撞的声音细碎柔和。
接待人员带着两人走到靠近全景落地窗的一张双人桌旁边,侧身拉开了两把椅子。
那个位置恰好正对着西方。
环球金融中心和魔都中心大厦一左一右地矗立在两侧。
先生、女士,请坐。
陈旭和秦书瑶坐下。
接待人员替他们斟了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
这是我们餐厅的迎宾茶,稍后会有专职服务员来为您二位点单。
陈旭微微点头致意。
接待人员躬身退下。
秦书瑶把白色菱格纹小挎包放在旁边的空椅上,然后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下午阳光染成暖金色的城市天际线,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的氛围和昨天那家外滩餐厅的风格有明显不同。
那里更偏向现代艺术的华丽感,而这里是一种更沉静、更内敛的、属于私人俱乐部的秩序感。
连空气里飘着的那股淡淡的木质和皮革混合的香气都带着一种被精心调整过的质感。
大约两分钟后,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配白色围裙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整齐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受过良好礼仪训练的利落和得体。
手里端着两本菜单。
深红色皮面烫金的封面与昨天那家餐厅的风格有些相似。
但这里的菜单本子更薄一些,看起来更像是精炼过的固定菜品而非厚厚的选择册。
先生、女士,下午好!
她把菜单分别放到两人面前,翻开第一页,微微侧身。
这个时段我们有下午茶套餐和晚间前菜正餐两种选择,如果两位打算在这里用晚餐的话,现在也可以先点前菜和主菜,厨房会按照您要求的时间上菜。
陈旭接过菜单翻开,目光在页面上快速扫过。
速度依然很快,但这次看的时间比昨天略长了一些。
因为菜单上的菜品种类和组合方式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本帮菜和融合菜都略有不同。
前菜要一份蟹黄鳕鱼冻。”
“热菜要本帮油爆虾和黄油黑椒牛仔粒各一份。”
“主菜来一道茉莉花立麟鲷鱼。”
“汤要清鸡汤松茸宴球两位。”
“先上这些吧。
服务员快速录入,确认了一遍菜品名称后,又补充询问了饮料和酒水的需求。
陈旭点了一壶铁观音,秦书瑶要了一杯鲜榨橙汁。
服务员记下所有细节之后再次确认,然后微微躬身退开。
秦书瑶在服务员走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点菜的速度真的是越来越快了。”
先解决吃饭这件基础事,然后把精力留给更重要的事情。
陈旭端起面前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目光从茶汤表面移开落在她脸上。
秦书瑶扭头看向窗外。
从高空俯瞰,陆家嘴那些平日里高大得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的楼宇,此刻都变成了散布在棋盘上的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积木。
环球金融中心那被切削过的顶端在视野里依然突出。
但它的体量感被高度差削弱了,像一枚被捏扁了的银色骰子立在玻璃幕墙的阵列之间。
远处的黄浦江在下午两点多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灰蓝色的绸面质感。
江面上的船只变成了移动的细长斑点,看不清轮廓,只能通过它们拖出的白色尾迹来辨认行进方向。
秦书瑶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