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身背崭新的鱼竿包,里面装著那根价值499元的碳素鱼竿,手上还提著一个手提保温箱,里面装著赠送的鱼饵和一些杂物。
这身行头让他看起来完全一副资深钓鱼佬的造型,却也成功地掩盖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夜色更浓了,海风带著一丝咸腥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抬手將鱼竿包的背带往上紧了紧,確保背包贴合后背,不会在行动时晃动。他仰起头,望向天空,星光黯淡,仅有几颗微弱的星星在厚重的云层间闪烁。
没有再多做停留,温羽凡迈步朝著码头的方向走去。他清楚,自己必须爭分夺秒,儘快找到那面铜镜。
码头的夜风裹著湖水腥气扑面而来,温羽凡蹲在锈跡斑斑的铁架旁,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鱼线与钓鉤之间。
说明书在膝头翻开,他却早已將组装步骤烂熟於心,不过是藉由这繁琐的流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当最后一粒鱼饵被他捏成一团掛到钓鉤上后,他身子向后仰,手臂发力,鱼线“嗖”地划破夜色,铅坠“咚”地一声砸进水面,惊起一片细碎的水。 他心里其实急得不行,恨不能马上找到铜镜然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理智告诉他,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冷静,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一路走来,他早就留意到这岛上的监控摄像头分布得密密麻麻的,要是就这么直接去铜镜的藏匿之处,肯定马上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所以他必须沉得住气,让自己的每个举动都看起来合情合理,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他紧紧握住鱼竿,指节都微微泛白,这细微的变化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情绪,可表面上他依旧神色镇定,不露声色。
突然,他猛地用力扬起鱼竿,动作幅度极大,好似真的钓到了一条大鱼。可实际上,钓鉤上仅仅掛著几缕翠绿的水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又落回了海中。
“还是没鱼啊”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与自嘲,对著不远处另一位正在垂钓的人影抱怨道。这人早早就在这里了,虽然不確定是否是蛟龙帮的暗哨,但还是得多加小心为妙。
那名钓友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到了,语气中略带责备地说道:“誒,你小声点,我的鱼都被你嚇跑了。耐心点,哪有你这样钓鱼的。”
“誒,不好意思。我离您远点。”温羽凡满脸歉意地说道,紧接著顺势拎起手中的保温箱,往右侧挪动了数米。他巧妙地藉助这个机会,不著痕跡地朝著目標位置靠近。
他不断重复著拋竿、起竿的动作,看似毫无目的,实则正沿著码头边缘,以一种不易被察觉的速度,朝著那面岩壁靠近。
每迈出一步,他都经过了精心的考量,既要表现得自然隨意,又要儘可能地接近目標位置。
当第三次钓起一个半截的塑料瓶时,他已悄然站在了距离目標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低头看向水面,浮標在朦朧的月光下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就如同他此刻剧烈跳动却又努力镇定下来的心臟一般。
温羽凡的目標岩壁,坐落在一片开阔滩涂的一侧。
此处地势平坦,周围的情况一览无余。想要靠近岩壁,看似容易,实则困难重重。
那些正对著岩壁的摄像头,如同一只只警惕的眼睛,稍有异常便会引起注意。
而且,岩壁与水边之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若大大咧咧地径直走过去寻找铜镜,实在太过可疑,势必会立刻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温羽凡深知,自己迫切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一个能让他顺利靠近岩壁的藉口,否则,他的行动必將暴露,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將付诸东流。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鱼竿,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裤腰处摩挲著。
表面上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东张西望的,一会儿皱著眉头盯著水面,一会儿又挠著头看向远处的便利店,脚步也不停地来回挪动著,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双手猛地捂住腹部,五官因“痛苦”而紧紧拧成一团,脸上露出一副难受至极的表情。
他一边解著腰带,一边跌跌撞撞地朝著岩壁的方向奔去,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不行了得找个地方”
夜晚的风轻轻吹起他那凌乱的衣角,此刻,他捂著肚子的身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投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他刻意加快了脚步,脚下带起了阵阵沙砾,在摄像头的监视下,活脱脱像一个被突如其来的腹痛折磨得狼狈不堪的倒霉蛋。
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还有什么藉口能比“人有三急”更加自然呢?
摄像头的红点依然在闪烁著,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