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是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跟着我,另外,可不要想着提醒木叶。”源拓野那在月光下的狐狸面具似乎在诡异地笑着。
“你也知道木叶留不住我,但你的那些孩子————或许会替你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威胁的话语传到了药师野乃宇耳中,让她全身一颤。
她知道源拓野说的话的确是真的,而这让她内心升起的小心思悄然熄灭了。
夜雾渐浓,源拓野迈步如幽灵滑行,足下枯叶未发出一丝声响。
源拓野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药师野乃宇向着木叶走去,然后在经过木叶大结界的时候,利用他留下的暗门轻松骗过了封印组。
而在这个过程中,源拓野一直在前面走着,而药师野乃宇看着这一幕,顿了一下。
对方似乎对于自己的封印术十分自信,此时象是确定她不会背叛无视了她,她是不是可以借此时机给木叶留下一些警示?
以她多年以来的经验来看,对方的动作应该是完全无法注意到她的行为————
终于,药师野乃宇还是做出了决定,只见她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开始书写着什么。
在这期间,她一直注意着前面的源拓野,并不曾抬头,若她仰望,便会看见半空中以及周围的树枝上有着数只乌鸦,正用那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面具下,薄唇无声上扬,源拓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药师野乃宇直起身,偷瞥前方背影,对方步伐未乱,依旧朝木叶深处行去。
她暗自舒了口气,冷汗却已浸透内衫。
很快,在源拓野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那一家孤几院前。
此时这一家孤儿院的外面依旧有一个暗部存在,应该是得到了封印组那边的通知后撤出了大部分的暗部,但又担心对方去而复返,所以留下了一个暗部看着。
下一刻,一只乌鸦悄然间落在了对方的身前。
“哪里来的乌鸦?”暗部有点疑惑,但是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为那一只乌鸦的眼睛赫然变成了一只二勾玉写轮眼,在毫无防备之下,他彻底陷入了幻术之中。
在清醒之后,他会忘记这一切,只记得无事发生的结果。
源拓野旁若无人地推开孤儿院大门,木轴摩擦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当药师野乃宇看到源拓野毫无迟疑地穿过回廊,在岔路口精准右转,停在一扇熟悉的桦木门前时,血液仿佛瞬间冰封。
这一幕让她更加恐惧,对方对这里的熟悉让她感觉对方如果想要杀死她的孩子们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明明木叶的防备让她这个以卧底为生的人都惊叹,对方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侵入?
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力量吗?
此刻,药师野乃宇想到了自己留下的警示,内心忽然间充满了恐惧,担心对方发现了她留下的痕迹。
源拓野轻轻推开房门。
月光通过窗棂,在斑驳地板上洒落清辉。几张小床依次排开,被褥下传来均匀细微的鼾息声。
他目光随意扫过,最终停在一个蜷缩着、怀抱破旧小熊的男孩身上。
男孩睡得正酣,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涎水。
“就选他吧。”
药师野乃宇的思维骤然空白:“————什么?”
她甚至未看清动作,一柄苦无已悄然滑入源拓野指间,冷冽金属在月光下折射出凄厉的寒光。
“我提醒过你的,你留下的那道蠢笨痕迹,”源拓野缓步靠近床沿,苦无尖端悬于男孩熟睡的喉前数寸,“需用等价的性命来偿,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不!”药师野乃宇的尖叫冲破喉间,双膝重重砸向冰冷地板,“主人!属下知错!求您————求您饶过他!”
她疯狂以额触地,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咚”响,皮破血流亦浑然不觉,泪水混合血液蜿蜒而下。
“修女?”稚嫩的童音带着初醒的迷朦响起。
男孩揉着惺忪睡眼坐起,看到跪地的药师野乃宇,小脸上瞬间绽开毫无阴霾的纯真笑容,“您回来啦!我好想您!“”
他伸出小手,仿佛想去拉她。
“不要!”野乃宇撕心裂肺地嘶吼,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无形的绝望钉在原地。
苦无在这一刹那挥落,划破空气发出细微却尖利的嗡鸣!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泼墨般喷溅在斑驳的石灰墙壁上,赤红在月光下迅速蔓延。
男孩的笑容瞬间定格在脸上,清澈的眸子蒙上死亡的灰翳,小小的身躯软倒在猩红浸透的枕褥间。
怀中那只破旧的小熊跌落床下,半边脸颊染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药师野乃宇的瞳孔骤然扩散,世界剥离了所有色彩,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铁爪攥紧、撕裂。
耳鸣盖过一切声响,唯馀血液奔涌的隆隆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