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孤儿院,白与再不斩(2 / 3)

神的闪铄。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淌,只有风花怒涛粗重恐惧的喘息和脖颈间那冰寒刀锋的存在感异常清淅。

片刻,再不斩眼底的那份杀意,才极其缓慢地消退了一丝。

眼前这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家伙,似乎的确不象在说谎。

沉重的疑惑,如厚重的铁块,压在了再不斩的心头。

他缓缓收回斩首大刀,那巨大的刀身发出沉闷的归鞘声。

大人,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到底在想什么?

脑海中闪过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和斩杀的无数身影,再对比照顾一群懵懂无知、需要庇护的孩童的画面,这种荒谬绝伦的组合,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

尖锐的头痛。

冰冷的杀手血液本能地排斥着“温柔”、“照料”这类词眼,象是对他本质的讽刺。

然而————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混杂着无力感和深沉的疲惫,自桃地再不斩喉间溢出。

那是大人的意志。

质疑?反抗?过往那刻骨铭心的“教训”所带来的恐惧,瞬间击碎了内心涌起的所有波澜。

那深入骨髓、支配灵魂的痛苦,他此生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罢了。

最终,桃地再不斩垂下眼睑,将心中翻腾的无数疑问和抵触,连同那柄像征着杀戮的斩首大刀一起,沉沉压下。

他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感,苦涩地接受了现实。

至少管理一座孤儿院,总不至于比在刀尖上舔血更困难吧?

在将重吾和白送入那一家孤几院时,药师野乃宇看到源拓野的一瞬间,全身瞬间绷紧。

那双平日里温婉沉静的双眸,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梦魇降临。

“好好照顾他们,”源拓野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的目光仅仅是掠过野乃宇,却让她感觉如坠冰窟,“这大概是你唯一的任务了。”

“————是,是!主人,我——我会照顾好他们的。”药师野乃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几乎是本能地应承下来。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颅,心中的疑云却浓得化不开,却完全不敢开口询问。

对方费尽心机,甚至是不择手段地将她这个前“行走的巫女”带离了木叶,难道最终的目的,仅仅是将她禁锢在这所简陋的孤儿院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院长?

这转变来得太过突兀,象一场令人窒息的迷雾战,让她完全摸不清方向。

然而,过往血淋淋的教训让她清淅地认识到,对源拓野的命令,理解与否从来都不重要,绝对的服从才是唯一的道路。

所以她压下满腹的困惑,郑重承诺了下来。

孤儿院的大门没有沉寂太久,正如源拓野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孤儿,陆续有稚嫩而忐忑的面孔被带入。

不说战火的馀烬尚未散尽,即使在所谓的和平时期,这忍界的贫瘠、落后与残酷,也注定了孤儿是必然的存在。

很快,几间不算宽敞的屋子便充盈着孩子们细碎的声响,虽然依旧单薄,却带来了一丝人间烟火的热度。

最初,看着这些被忍者们带来的孩子,药师野乃宇心头不可抑制地掠过一丝刺骨的凉意。

以源拓野那令人恐惧的手腕,他会不会————是用某种骇人听闻的方式制造了这些孤儿?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但很快,通过她作为卧底特有的细致观察和一些不动声色的询问,事实击碎了她的臆测。

这些孩子大多衣衫槛褛,伤痕累累,眼神中残留着被残酷世界鞭打过的麻木与惊恐。

他们确确实实是早已流落街头的孤儿,无人问津。

若非雪忍村的收留,其中许多人单薄的躯体,早已注定无法在这个严酷的冬天里觅得生机,只能无声地冻毙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了解到这些,药师野乃宇的心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难道————她一直错怪了他?这个行事冷酷甚至残忍的收藏家,内心深处竟也隐藏着这样一丝微光?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动摇。

当她目光触及孤儿院的“副院长”桃地再不斩时,这样的想法更甚。

这位雾隐的鬼人,斩杀过无数性命,其凶名在忍界如同血染的旗帜。

药师野乃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和标志性的斩首大刀轮廓。

她忧心忡忡,这般双手浸满血腥的恶鬼,怎能安于抚育幼小生灵的重任?

可药师野乃宇却无法决定什么,源拓野的决定不容置喙,她只能将这份忧虑深埋心底,默默观察,只要对方敢对孩子们下手,她绝对会阻止对方。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桃地再不斩的表现与她刻板印象大相径庭。

他那凶神恶煞的脸庞和骇人的气场,起初确实吓退了一些靠近的孩子。

只有那个名叫白的孩子,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次次主动走近,无畏地靠近那座旁人眼中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