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哦?”源拓野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嗤,带着一丝玩味审视着兜,”你以为,我会派你去做卧底?”
“是的,主人。”药师兜回答得清淅,“您深居于这偏远之地,却插手木叶与云隐之争,所图非小。五大忍村林立,一枚深埋的暗棋——价值无可替代。”
“哈,”源拓野的嗤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尖锐,“暗棋?谁人不能为之?你又凭什么断定,非你不可?”
如同重锤击中心脏!药师兜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这是他心底最深的茫然与疑惑,他付出了自由甚至生命的赌注,却始终不明白对方真正凯觎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源拓野仿佛看透了他翻滚的疑惑,直接给出了那个完全超出他毕生准备的答案:“我对你卧底生涯毫无兴趣。你的职责,仅在实验室。”
“——实验室?”空气仿佛冻结了。
药师兜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认知的错位猛烈冲击着他。
他盯着源拓野,镜片上反射出对方那冰冷的面具,声音干涩,“可是主人——
我——从未涉足过研究————”
“我信我的眼光。”源拓野的语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
他的自光仿佛穿透了药师兜此刻的迷茫,看到了那深藏于“间谍”身份之下,未来足以让真格忍界产生震荡的“疯狂科学家”的潜能。
药师兜沉默了。主人的自信如同磐石,让他无需挣扎,也无处追问。
然而,他忽然意识到,如此的话他似乎就不再需要离开村子,于是乎他的心底最后一丝卑微的渴求爆发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忐忑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那——主人在闲遐之时——我能否——能否前来看望修女————”他屏住了呼吸,象一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
这是他仅存的、唯一的一点点贪心。
源拓野的目光在他那瞬间亮起后又强压下去的期盼上短暂停留,那双渴求的眼睛有点又可笑。他略一点头:“可。”
答案简洁明了。
“我无意束缚人情常理。但你需时刻谨记分寸。何言可言,何言必缄默,关乎着你们的生死存续。”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最后的警告。
仿佛沉重的铁石从心口挪开,药师兜重重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带着夜露清冷的空气,强烈的释然让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点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向您起誓!我必定谨言慎行,绝对不让您失望!所有研究任务————我必将全力以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迷茫为何被选中的棋子。
他就是容器,盛满了唯一的使命。
守护那一盏灯火里的温暖,为此,他将点燃自己的所有智慧,献祭给未知的实验室,再无怨言。
“进去看看吧。”在一切结束之后,源拓野开口说道。
药师兜顺从地点了点头,那眼镜后澄澈的眼眸里掠过复杂的情绪,混合着近乡情怯的忐忑与压抑已久的思念。
他微微提起脚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院内的宁静。
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正在擦拭老旧桌椅的药师野乃宇似有所感,猛然抬头。
当她的自光捕捉到门口那个熟悉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轮廓时,时间的齿轮象是骤然生锈、停顿。
她手中的抹布无声滑落,瞳孔在震惊中瞬间放大。
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斗从她呼唤的声音里蔓延开来,她几乎是凭借着内心最深处的直觉,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你是————兜?”
“是我,修女————是我。”这声久违的呼唤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药师兜小心筑起的所有坚硬外壳。
那句包含着最深温柔与标记的“兜”字从野乃宇口中唤出的刹那,所有的防备与坚强倾刻瓦解。
一层无法控制的水汽立刻模糊了他通过镜片的视线,滚烫的泪水在眼框边缘摇摇欲坠,他强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淅。
泪水终于还是从药师野乃宇眼框中滑落,滚烫地砸在地上。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去擦拭脸颊上的湿润,几乎是跟跄着扑了过来,张开双臂,将药师兜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虽然在此之前,源拓野已经告诉过她药师兜在木叶根部那场剧变发生前就被外派执行任务,暂时避开了旋涡的内核。
但这份理智的宽慰始终压不住一个母亲心底的忧虑。
即便不在根部,那个如履薄冰的间谍身份,本身就意味着每一步都可能踏向万丈深渊,每一刻都可能遭遇不测。
直到这一刻,她的双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怀中少年的存在,那份担忧才如同卸下的巨石,沉落谷底。
药师兜近乎贪婪地、深深地汲取着这迟来的温暖。
修女怀抱中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皂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