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这片苦寒之地,将整个村落包裹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中。
源拓野脸上复盖着那副熟悉的狐狸面具,此时他正坐在那里看着到来的重吾和白。
此时,重吾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难以压抑的激动与兴奋,甚至连呼吸都带着轻颤。
他终于做到了!没有姑负大人的嘱托,成功掌握了那份被大人称作“仙人模式”的、
玄奥而强大的力量。
当那股磅礴的能量真正充盈全身,踏入那个境界的瞬间,重吾清淅地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力量是如此浩瀚,远超他过去任何一次失控暴走时的极限。
一种几乎令他眩晕的强大感攥住了他,内心深处甚至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
这————真的是我能拥有的力量吗?而且,竟无需以迷失心智、沦为野兽为代价?
然而,力量的狂潮并未撼动他的本心。
他依旧是他,那个渴望平凡的重吾。
在雪忍村的日子,风雪虽寒,心却是暖的。
能为大人效力,身边有了年龄相仿、可以嬉笑打闹的伙伴,药师野乃宇如母亲般无微不至的照料————
这一切,早已悄然抚平了他童年记忆的狰狞棱角。
幸福,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幻梦,似乎正化作脚下坚实的地面。
他真心地想着:就这样就好。
拥有足以自保、能帮上忙的力量就够了,不必太过耀眼突出,不必在同伴中成为那个异类。
他贪恋着此刻的平静与温暖,不愿任何波澜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即使深知这新生的力量能让他做到更多,他也————毫不在意。
并非所有人都将追逐力量奉为人生的圭息。
此刻,重吾望向源拓野的目光炽热如火,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终于!长久以来侵蚀他生命的暴走诅咒,其根源即将被大人亲手封印。
一个“普通人”的未来,正清淅地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这希望升腾的刹那,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刺穿了重吾的喜悦!
那刺骨的寒意与致命的危险感,如同无形的冰锥,瞬间让他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源头,竟是从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重吾完全僵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尽,只剩下错愕与不解。
白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剧变,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源拓野站在原地,面具后的自光扫过重吾和白。
他清淅地感知到自己内心深处正翻涌着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冲动,一股想要抹杀眼前两人的冲动。
这冲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他明白,这并非针对重吾或白个人,而是一种指向“所有人”的毁灭欲。
“原来如此————”源拓野猛地意识到幻境中那个“他”的可怕本质。
那不仅是一个渴望自我毁灭的灵魂,更是一个被绝望浸透、意图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疯子。
此刻,他或许终于理解了对方为何如此执着于小十尾的力量,那根本就不是为了拯救或统治。
而是为了获得足以焚尽一切的终极力量,将这令他憎恨的一切,连同他自己,彻底化为尘埃。
“大人————?”重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沉默。
白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袖,目光紧紧锁定源拓野。
“————你们先回去吧。”源拓野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比雪忍村的风雪更冷上几分,带着一种竭力压制后的平稳。
“我的状态————出了一些问题。等我需要时,会通知你们。”
“大人,需要我们————”白急切地上前半步,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离开。”源拓野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逐客令已下。重吾与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切的忧虑。
然而,大人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
两人最终默默躬身行礼,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他们刚到没多久就被迫请离。
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在座椅周围,源拓野向后深深陷入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一股迟来的悔意,正悄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不该这么急的——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回荡,带着刺耳的尖锐。
他本该更审慎地规划这关键一步:率先返回雪忍村,潜心掌握那玄奥莫测的仙人模式之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