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至关重要的站队决择,其背后动因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深远。
波风水门展现出的温和理念与新气象,固然让宇智波富岳看到了一丝希望曙光。
但更深层、更内核的驱动力,是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始终是以实力为尊。
向村子靠拢的表态,并不会瞬间抽空宇智波一族赖以生存的根基力量,那些写轮眼的锋芒并未因此黯淡。
他们手中紧握的筹码,强大的战斗力和潜在的破坏力依然存在。
这为宇智波富岳留下了一条至关重要的退路。
当形势发展到无可挽回、家族的存续受到致命威胁之时,他,以及整个宇智波,依然保留着撕毁一切协议、放手一搏、进行最后一搏的机会和实力。
他的“站队”,更象是一种战略性的姿态,而非孤注一掷的投降。
源拓野揉了揉额头,试图将无谓的思绪驱散。
无论事态如何演变,对他而言,终究不过是局外人的一场表演。
他的身份本就是置身事外的看客,强行介入、妄加揣测并无益处。
不如就此沉心静气,安然立于舞台之侧,静静地观察这出戏剧的起承转合。
待到终幕落下,尘埃落定,再去回望审视,彼时一切的因果脉络、明暗交锋自会清淅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与其在此刻徒劳地耗费心神于他处,不如将注意力聚焦于自身极待解决的问题之上。
眼下,那一次记忆切割手术所带来的后遗症已然基本消弭,而这也意味着他筹备多时的仙人模式修习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有了身具特殊体质的重吾从旁协助与引导,掌握这种力量虽不至于象那个叫旋涡鸣人的小子那般只消短短半月。
但源拓野也有充足的信心,在半年内,自己必能成功驾驭这份自然能量。
而一旦仙人模式大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绪如飞向了那片漂浮于苍穹之上的神秘之地,月球。
一个念头越发清淅,是否可以去获取那传说中属于大筒木一族的古老血脉了?
然而,几点疑虑也随之浮上心头:大筒木舍人的父亲,那位关键人物的离世时机,他至今无法精准把握;
更重要的是,即便那时自己能够全方位踏足超影领域,若贸然踏上月球,面对那颗镶崁在城堡内核、散发着浩瀚能量的巨大金色转生眼,胜算究竟几何?是否足够稳妥?
思考着种种可能性,一个更谨慎的念头占了上风,或许————应该再等等?
待到他更进一步,成功开启那像征着宇智波一族极致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并将初代火影那蕴含着庞大生命力的柱间细胞完美融入己身,届时力量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那时的他,再踏上征途,把握岂不是更大?
思及此处,他的手指停顿了下来。
没错,大筒木舍人那家伙,注定会在未来的数年之内都一直枯守在荒凉的月球之上,无处可逃。
目标既然固定不动,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漫长的权衡之后,源拓野心中那份对力量的渴望,终究被一贯的冷静与谨慎所压制。
做出了最终决断,暂且按兵不动,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更成熟的时机降临。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
高高的屋脊之上,一个身影子然独立。他身着漆黑如夜的装束,脸上复盖着那标志性的独眼旋涡面具,正是宇智波带土。
猩红的写轮眼,那唯一暴露在面具之外的三勾玉,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熟悉的街道与宅邸。
这里承载着他几乎全部的童年记忆,曾经因流淌着宇智波的血脉而滋生的骄傲,曾经誓死守护的家族荣光,如今都象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
正如那个引导他的存在,宇智波斑所言,眼前的宇智波,不过是甘于向木叶摇尾乞怜的懦夫,一群背离了真正宇智波特质的苟且之徒。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已然成为了他前进道路上的碍眼绊脚石。
是时候着手清理了。
宇智波带土的思绪清淅地梳理着全局。
晓组织的尾兽捕捉大业,眼下绝非良机,组织新募的成员实力尚显薄弱,运转资金捉襟见肘,至关重要的尾兽情报也远未收集完备。
更何况,那作为容器的外道魔像封印尾兽有着严格的顺序限制。
此时仓促行动,无异于向整个忍界敲响警钟,让五大国对“晓”这个名字心生警剔,平添无穷阻力。
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