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地,将作为“无名”历史的纪念碑被保留下来,承载着过往的荣光与伤痛。
新的工房,则代表着共同体即将开启的全新篇章一一一个不再隐匿,而是将要扬名箱庭的时代。
此刻,路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庭院特制的摇摇椅上。
身下是梦羽毛填充的软垫,手边是黑兔刚刚泡好的上等红茶,温暖的阳光通过树叶缝隙洒在身上,形成一片片会呼吸的光斑。
路凡发出一声满足到骨子里的呻吟。
“为了这一刻,之前的一切辛苦—好象—也不是不能接受。”
远处训练场传来十六夜和耀测试新装备的轰鸣,但在路凡听来,这不过是促进深度睡眠的白噪音。
飞鸟正带着新同志梅尔,在庭院里熟悉环境,颇有大姐姐的风范。
仁和莉莉,则带领着孩子们整理着从【千眼】和【沙律曼达】送来源源不断的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傻笑。
一切都和平、宁静、美好得不真实。
就在路凡意识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片阴影,精准地遮住了他赖以为生的阳光。
阴影的主人身上,带着一股轻浮而又古老的神性。
“哟,下午好啊,路凡先生。”
来人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笑得象只偷了鸡的狐狸,
“看来您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啊。”
路凡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涂!
这瘟神怎么亲自下凡了?
我的七天无理由清净生活体验卡,这就到期了?
“有事说事,没事右转,出门慢走,不送。”
路凡闭着眼,试图用凝练的语言进行物理层面的驱逐,
“别这么冷淡嘛。”
赫尔墨斯毫不在意,优雅地拉过一张椅子,翘着腿坐了下来,
“上次的游戏,您可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而且我也说过,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所以,我这不就忍不住,又来叼扰您了么。”
赫尔墨斯的话,让路凡的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我对你那份恩赐的兴趣,可是一点都没减少。”
赫尔墨斯的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象个即将解剖稀有物种的疯狂科学家。
“最初,我真以为你那是什么‘言出法随”的许愿机。但在这次魔王战中,你对威悉和佩丝特所做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推翻了所有假设。”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种直接干涉“概念”本身,剥离、重塑、甚至“定义”其本质的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赫尔墨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我们奥林匹斯神群内部,经过紧急会议,已经将您定义为‘q级观察者”。”
“一个足以动摇整个箱庭根基的,终极‘变量”。”
路凡心里“咯瞪”一下。
q?希腊字母最后一个?
我怎么听着象是“麻烦终结者”或者“最终背锅侠”的意思?
这不就是那种出门百分百被卷入灭世事件的死亡fag体质吗?!
“我个人一直认为,您这样的存在,不该被埋没在区区下层。”
赫尔-墨斯继续他的推销,
“上次的橄榄枝,您拒绝了。这一次,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奥林匹斯能提供给您的—””‘乐趣”,远超您的想象。”
路凡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乐趣?
我的乐趣就是睡觉,谢谢。
去奥林匹斯那种神仙天天开银趴打内战的地方,是嫌我命太长,还是嫌我睡得太安稳?
“谢谢,不用了。”路凡的拒绝干脆利落,“我在这里就挺好。有茶喝,有床睡,还有人伺候。何必去你们那996,给自己找累受?”
赫尔墨斯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还是这么直接,这么—纯粹。”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由某种不知名的神性材料制成,用一根金色的丝线捆绑,上面散发着若有若无,却又仿佛大道本源的缥缈道韵。
“行吧,谈生意是其次。”
赫尔墨斯耸耸肩,将信递到了路凡面前。
“我今天的主要工作,其实是快递员。”
“这是你的“同乡”,托我转交给你。
路凡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却没有伸手去接。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下的,由三个圆圈相连组成的,玄之又玄的神秘符号。
嗡—一!
路凡的脑内警报瞬间拉满,尖锐的蜂鸣声仿佛要刺穿他的颅骨。
同乡?
这t是祖宗!
三清!
帝释天那老小子没骗我!这几位真在视奸我!
大佬找我干什么?!我没在他们的官方app上注册过会员啊!
路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