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气氛凝固成一种诡异的型状。
逆回十六夜的笑声还在一片死寂中突兀地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而他对面的哪咤,一张俊俏的小脸涨得铁青,握着火尖枪的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冲天战意,被路凡那个他妈的收垃圾操作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不上不下。
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还打吗?”
逆回十六夜终于止住笑,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哪咤,玩味地挑了挑眉。
“————不打了。
“”
哪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赌上神明尊严的最强一击,被逆回十六夜正面击溃。
而这场战斗的最终战利品—【混天绫之风】,更是被那个躺在席子上的咸鱼,用一种他连做梦都想象不出的方式,给“顺”走了。
打包带走。
装进了瓶子里。
这场恩赐游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输得一败涂地。
“哼。”
哪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神血,收起了所有神器。
他重新挺直腰板,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只是那双神眸中的光芒,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很强,我承认。”
“这一次,是我输了。”
他倒是光棍,没有找任何借口,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失败。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烧红的枪尖,死死锁定住十六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的名字,逆回十六夜,我记住了。”
“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把你轰趴下!”
“哈,我等着。”
逆回十六夜咧开一个狂傲的笑容,紫色的瞳孔里,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沸腾。
“随时奉陪。”
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副样子,仿佛已经开始品尝未来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哪咤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的视线,最后深深地扫了一眼观战席上,那个正举着玻璃瓶对着太阳光,象个傻子一样观察瓶里小风暴的路凡。
忌惮,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荒谬。
最终,他化作一道不甘的赤色流光,撕开云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随着哪咤的离去,镇元子那温和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适时地从崐仑镜中传来。
“第一场恩赐游戏,【三坛海会大神的试炼】,无名”共同体获胜。”
“恭喜诸位,取得了第一味药引,【混天绫上的一缕风】。”
话音落下,演武场的守护结界如薄冰般消融。
黑兔和飞鸟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将从场上下来的十六夜团团围住。
“十六夜先生!您没事吧?”黑兔的兔耳紧张得拧成了麻花,绕着他转圈检查,生怕他哪里缺了零件。
“能有什么事。”
十六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是战斗后的满足与畅快。
“打得很尽兴。那个叫哪咤的小鬼,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
“何止是不错。”飞鸟的目光扫过场地上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如同被犁过一遍的崩裂地面,语气中带着后怕,“简直就是个神话级的怪物。当然,你也是。”
“彼此彼此。”
十六夜的目光,却越过了叽叽喳喳的众人,直直地投向了路凡。
此刻,路凡正把那个玻璃瓶递给春日部耀。
“耀,你来保管吧,这个感觉和你很配。”
“恩。
“”
耀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瓶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她能感觉到,瓶子里那团小小的红色风暴,蕴含着纯粹而强大的生命律动。
“喂,咸鱼。”
十六夜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刚才那是什么魔术?”
“收垃圾啊。”路凡一脸理所当然,“你们打架弄得到处都是能量风暴,多不环保。
我本着垃圾不落地,箱庭更美丽”的原则,顺手就给分类回收了。”
“”
逆回十六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决定放弃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进行任何形式的逻辑沟通。
“算了。”他深吸一口气,“总之,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路凡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我只是在拿我们应得的战利品而已。
“毕竟,游戏的胜利条件是取得风”,而不是打赢那个莲藕精。”
“我只是选了最高效、最省力的方式。”
这话说得十六夜又是一阵无语。
合著他跟哪咤打生打死,拼上性命,在这家伙眼里,只是为了方便他“收菜”而进行的翻土工作?
就在此时,清风和明月两个道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