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静了。
玉兔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它们瞪圆了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份源自本能的敌意悄然融化,警剔被纯粹的惊艳与呆滞所取代。
这————还是刚才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黑兔?
飞鸟与蕾蒂西亚也看得有些失神。
她们知道路凡不讲道理。
可这种凭空“画”出一件真实不虚、流淌着神性的衣物,已经不是不讲道理,而是彻底颠复了她们对“力量”的认知。
“好————好厉害————”
黑兔低头,指尖轻拂过身上这件广袖流仙裙。
那顺滑如月华流淌的触感,以及布料上载来的淡淡神力波动,让她的思维一片空白。
这不是幻术。
这是用“概念”作画,将“想象”变成了“现实”!
“咳,回神了,照我说的念。”
路凡那懒洋洋的声音在黑兔脑中响起,带着一丝“你怎么还在发呆”的无奈。
黑兔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站得笔直。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群还在发懵的玉兔,努力挤出一个她此生最温柔、最无害的笑容。
“各位玉兔仙子,请不要误会。”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带着几分刻意练习过的诚恳。
“我身边的这位蕾蒂西亚姐姐,并非你们想象中的暗夜眷属。”
她顿了顿,抛出了路凡为她准备好的“剧本”。
“她是我一位非常尊敬的大人的表妹,体内流淌着高贵的龙族血脉。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会在外貌上呈现出如今的形态。她心地善良,最喜欢的就是象你们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平时只喝红茶,从不饮血。”
“龙族血脉”四个字,在东方神话体系中,分量重如泰山。
玉兔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半信半疑,但黑兔话语中的真诚无法作伪。
更重要的是,蕾蒂西亚身上那股不知何时染上的、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让它们本能地感到亲近与敬畏。
那是路凡的“龙脉”气息,通过概念的联系,短暂地“借”给了她。
玉兔们再次交头接耳起来,看向蕾蒂西亚的眼神,恐惧已然消散,变成了审视与好奇。
蕾蒂西亚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玉兔们微微躬身,金色的发丝垂落,姿态优雅而谦和,收敛了所有属于魔王的高傲。
“至于我————”黑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仙裙,“之前的穿着,只是为了在外界行动方便。来到广寒宫这等圣洁之地,自然要换上最尊敬的服饰,以示对太阴星君和各位的敬意。”
说完,她朝着主座上的嫦娥,盈盈一拜。
这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面子给足,逻辑自洽,完美填上了所有坑。
那只领头的蓝蝴蝶结玉兔,看看黑兔,又看看蕾蒂西亚,最后望向了春日部耀。
耀怀里,那只生病的小玉兔已经完全康复,正活力十足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指。
守护之心,通过。
才艺与品味,通过。
身份的疑虑,也被这番天衣无缝的解释所打消。
蓝蝴蝶结玉兔终于做出了决定。
它转向嫦娥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嫦娥那双映照万古的眼眸,第一次有了焦点。
她的视线穿过黑兔,穿过大殿,仿佛落向了遥远的望月台上,那个正打着哈欠的懒散身影。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几分人类的温度。
“第三项考验,通过。”
“【五庄观中寻仙方】第二场恩赐游戏,无名”共同体,获胜。”
话音落下,庭院中央的巨大桂树无风自动,金黄的桂花如下起了一场黄金雨。
殿后传来“咚、咚、咚”的沉重捣击声,一股玄妙的韵律伴着浓郁药香,瞬间弥漫了整座大殿。
嫦娥素手轻抬。
一团月华凝聚般的光球从殿后飞出,柔和地飘浮到飞鸟面前。
“这,便是你们想要的,【玉兔捣药杵之韵】。
“7
飞鸟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
光球入手,并无实感,只有一股纯粹的生命暖流涌入掌心,仿佛握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多谢太阴星君。”飞鸟由衷地道谢。
“无需谢我,这是你们凭自己的智慧与善意赢得的。”嫦娥的目光在春日部耀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很好。”
能得到这位清冷仙子一句“很好”的评价,殊为不易。
耀抱着小玉兔,对着嫦娥,认真地鞠了一躬。
“那么,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飞鸟收好“药引”,心满意足。
就在她们准备告辞时,嫦娥却叫住了她们。
“等一下。”
她从广袖中取出一支月桂枝制成的发簪,造型古朴,递向飞鸟。
“这支月桂簪,赠予你。它能增幅你的言语”之力,算是我对你那曲琴音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