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wood大河两岸,人潮如蚁。
黑压压的人头漫无边际,汇聚的喧嚣化作实质的热浪,直冲云宵。
“吵死了。”
起点线的水面上,路凡正躺在一只海马(hippocap)宽阔的背脊上,用手臂盖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主办方提供的坐骑品质意外的好,背部平稳如床,躺着就是个移动水床。
唯一的缺点,有点潮。
“喔喔,真是大场面啊!看来这次能有不少有趣的家伙。”
逆回十六夜跨坐在另一只海马上,环顾四周,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写满了新鲜和亢奋。
“别太得意忘形了,逆回十六夜。”
久远飞鸟穿着一身优雅的连体式泳衣,英姿飒爽,双手叉腰。
“这可是关乎阶层支配者”指定权的游戏,不许掉以轻心。
“知道啦,大小姐。”十六夜懒洋洋地应了一句,目光已在对手中来回巡戈。
春日部耀则轻轻拍着身下海马的脖颈,用只有她们彼此能听懂的语言交流着。
那海马也亲昵地用头蹭着她的手,一人一马的画面格外和谐。
飞鸟的视线最终落回路凡身上,火气上涌。
“路凡!给我坐起来!你那是什么样子?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度假的!
”
路凡的手臂挪开一条缝,墨镜后的眼睛瞥了她一下。
“急什么。”
他重新盖好眼睛,声音懒散。
“养精蓄锐是选手的基本素养。再说了,你见过哪个王道主角是一开场就满状态的?”
“剧情标准流程,都是先躺一会儿,等敌人把逼装完了,再起来一招秒了。”
【我道袍下面可是穿着泳裤的,最高规格的尊重已经给到位了。剩下的当然是我的法定摸鱼时间。】
飞鸟感觉自己的拳头正在发出渴望击打的嗡鸣。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度嚣张的哄笑。
路凡甚至懒得抬眼,光听这欠揍的动静,就知道是哪个冤大头到了。
“哟,这不是【无名】的丧家之犬们吗?”
“怎么,巨人没把你们吓跑,还敢出来抛头露面?”
格里菲斯带着他“二翼”的队员,骑着一水儿的纯白色海马,趾高气扬地停在【无名】旁边。
他那张狮鹫兽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刻着“我已经赢了”四个大字。
十六夜瞥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全部兴趣。
飞鸟冷哼一声,将头扭向另一边。
耀专心致志地继续跟自己的海马聊天。
路凡干脆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们。
一套完美的、无死角的集体无视。
格里菲斯的笑声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一团带电的棉花上,不仅毫无效果,还把自己麻得不轻。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等会儿在赛场上,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撂下狠话,悻地带着队员去了另一边的准备区。
路凡这才慢吞吞地支起身子,摘下墨镜,视线在赛场上扫了一圈。
他的关注点,从不在格里菲斯那种铁憨憨身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赛场角落,一个骑着漆黑海马的参赛者静静蛰伏。
那人从头到脚包裹在流线型的黑色装甲中,脸上戴着昆虫复眼般的面具,正是上次巨人骚乱时出手相助的斐思·雷斯。
她还是老样子,子然一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周遭格格不入。
【这家伙,很强。】
路凡心里下了判断。
【比那个满脑子肌肉的狮鹫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次游戏,真正的对手,恐怕就是她和十六夜了。】
他的视线随即转向岸上的贵宾席。
三人正襟危坐。
这是新生的三方联盟,第一次在南区的舞台上集体亮相。
波罗罗注意到了路凡的注视,咧开大嘴,对着他竖起一个无比粗壮的大拇指o
路凡回以一个“放心交给我”的ok手势。
就在这时,整个会场的喧器,突然消失了。
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河中央的主席台上。
光芒散去,白夜叉那娇小的身影显现。
她手持华丽折扇,笑吟吟地俯瞰全场。
“诸君!久等了!”
她的嗓音通过扩音恩赐,清淅地传遍河岸两边每一个角落。
“欢迎来到underwood”丰收祭的特别复活项目——hippocap的骑师”水上竞速大赛!吾乃本次游戏的主办者,东区阶层支配者”,白夜叉是也!”
雷鸣般的欢呼作为回应,轰然炸响。
“我知道,你们不只是来看比赛的!”白夜叉的笑意更浓,透着一股子蔫儿坏,“你们更是来看我们本次比赛最最特别、最最可爱的裁判!对不对啊!”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