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若兰目光带着几分考量,放在李长梁身上。
她的目光隐着一抹淡淡的锋锐,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刀,贴着李长梁脸上的细微神情缓缓划过。
显然苍若兰也想知道,李长梁的这些话,在他口中到底有几分真假。
李长梁显得很坦诚,坐在那里任由她打量。
他右手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不避不闪。
堂中安静了片刻。
片刻之后,苍若兰收回了目光,随后状若随意地问道:“那李副将可想过没有,到底要怎么才能对付咱们的那位天赐侯?”
李长梁说:“这也是我此次过来找你的原因。”
“此子实力成长实在是太快,只恨当年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没有出手,如今再想要出手对付他的时候,就已经显得有些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懊悔。
犹如一个错过了关键落子的棋手,只是如今追悔,却也无力改变当初。
他很快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了个方向问道:“先前我听说你与他之前有过一战,你觉得,我们现在要怎么才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苍若兰瞥了李长梁一眼。
脸上带着一种“你是在说梦话”的神情。
“十足的把握?”
“不管是面对任何一个宗师,想要用十足的把握拿下他,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天赐侯这样的天才!”
“你若是想要这样拿下天赐侯,就未免是有些太小看了他!”
她说到天才这两个字时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让她承认一件她不太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在是很难甘心。
李长梁眉头一皱:“那以你之见,我们要如何做?”
苍若兰说:“那就看你想要怎么做了,同时有没有那个手段。”
李长梁说:“我需要什么手段?”
苍若兰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片刻后她开口:“也不怕告诉你,我族弟苍文山前些日子已经死在陆沉之手。”
李长梁显然有些惊讶。
他眉头皱的比之前更紧了几分,显然这样的事情,对他有着相当大的冲击力。
苍若兰说:“我族弟不是莽撞之人,他敢去找陆沉就肯定有把握。”
“但这样还是死了,要么就是说陆沉的道场很厉害,要么就是他的实力又有突破。”
“但我觉得就算他的实力再次突破,也不可能让我那族弟这么轻易地死掉。”
“那就说明,他的道场可能也有来头。”
“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可能冲到安宁县去找他的麻烦。”
“如果这样的事情不能做,那就只能将他带出安宁县,最好是让他来到这地方。”
她说话时目光朝窗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大墓所在的位置。
李长梁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我也曾经想过这样的事情,并且也尝试做过。”
“关于此地大墓的消息,也是我第一个给安宁县的人选择了放行,这才让消息传了出去。”
“按说陆沉应该是最先知道此地大墓消息的,结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过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我刚开始以为他并不在安宁县,后来花了大代价才知道他一直就在安宁县没有离开。”
“既然先前他都能坐得住,现在大墓还没有什么突破口,他应该也不会有过来的想法了。”
苍若兰也不知道这种内情。
她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想到陆沉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他没有底蕴,这大墓对他来说可是十分重要的,就凭他手下那个商队,可没办法覆盖得了他的需求。”
李长梁说:“那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如果要去安宁县,得要多少人过去?”
苍若兰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如果真要去安宁县,那我可不过去。”
她说这话时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含糊。
李长梁说:“你这样未免就有些太长他人威风了吧?”
“那陆沉在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宗师没有多久的晚辈,他的实力提升是快,但是在这样的实力提升之下,他本身的底蕴肯定不够。”
“我们只需要拿捏到他最薄弱的地方,自然就能够将他按死!”
他身体前倾,承诺道:“我想你也知道我想对付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