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城找不出几个人来。

何爸何妈知道自家儿子不着调,不说离婚两回,就他那个工作,原先被纺织厂的安保队长看重,特意请回去上工,上工之前说得好听,只要好好干,一年转正、两年评优、五年说不准还能混个副队长的位置。

结果呢?

六年过去,到现在还是临时工。

要不是他那个老队长护着,就何嘉庆那个意气用事、做事不过脑子的性子,怕是早就被踢出棉纺厂了。

连当父母的都受不了,更别说枕边人。

就怕他再招惹个年轻姑娘,到时候离三回四回,光想想就愁人。

而比起大哥这边的桃花不断,三姐那边就跟个灭绝师太似的,来多少个桃花就斩多少桃花,摆着一副不为情所惑的样子。

当年下乡热潮,除了原身还小之外,前头三个兄姐正符合下乡的年龄。

先前就说了何家穷,老祖宗就是再富也没富到她家这一脉,家里就靠何爸养家糊口,那会就算心疼儿女,也拿不出钱为他们置办工作。

大哥运气好,被棉纺厂的安保队长看重,留在了城里。

三姐却毅然背着行李下了乡,一走就是五年,在今年六月份才回城。

回来几个月,相亲了不下十回,硬是一个没成。

没成的原因也不是对方没瞧上,三姐在相亲市场年龄虽然偏大了些,但模样长得好啊。

想想看何妈先前的话,看人的标准都是得长得俊,当年要不是何爸那张脸,何妈都不一定选择跟着他吃苦。

有这么一个看脸的妈在,她的儿女就没不好看的。

相亲那么多回,男方都有继续接触的意思,偏偏三姐这边拒绝的坚决,一点都没结婚的打算。

一个离婚两次、一个硬是不结,再加上她这个多花钱买工作指标的冤大头,家里不就有三本难念的经了?

至于最后一本,那就是她家二哥。

二哥是她家奇人,他和三姐出生也就差了几分钟,三姐那会符合下乡的人选,二哥也一样。

但二哥最后没下乡,而是拎着包袱去屠夫家做了上门女婿。

当上门女婿在外人来看有些丢人,但二哥做得光荣,一开始日子过得小心翼翼,黄屠户对独女挑的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竹竿子,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结果没想到,五年抱三!给屠夫家种了三个大胖小子,把黄屠户一家高兴的那叫一个不得了!

出门红光满面,逢人就夸三哥是他们家的大功臣。

短短几年,黄家硬是把二哥养肥了二三十斤!

而且这几年何家时不时能吃些肉荤,几乎都是二哥从“婆家”扒拉送回“娘家”,还嚷嚷着和媳妇商量好了,打算再拼两胎!

本该是自家的孙子却跟着外人姓,这种心酸也就何爸何妈能体会,但谁让他们这几年吃了黄家不少东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多的心酸也只能往肚里咽。

还别说,家里热热闹闹何筱玥还挺喜欢。

总比回到家,连盏灯都没开来得强。

“筱玥你来得正好。”前方有个婶子走了过来,她指着一个方向道,“咱们车间下个月的排班表出来了,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

何筱玥点头,跟着她一块去了二号车间右侧。

在三个月前电机厂是没有排班表,除了周日休息外都是上工的日子,有事直接去找主任请假就行。

但自打仓库的货越堆越多,再按满勤来算,估计过不了多久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王组长这班次是不是排错了?怎么比这个月的出勤还要少了?”

“对啊,满打满算出勤还不到半个月,出勤少了工资也少,再这么下去我闺女的学费都交不起了。”

“我不休息!隔壁鞋厂从早忙到晚,一个月下来还有十几块钱的加班费,怎么轮到我们电机厂工资就少了一大半呢?”

“凭什么?”王树海板着脸,“凭咱们厂的仓库都快堆不下了!你要想加班,行,只要你搞定仓库堆积的库存,一天上二十四个小时都没人拦你!”

说话的大妈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树海叹了声气,语气变得柔和一些,“你当我想休息啊?可厂子里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车间生产的再多,最后还不是往仓库堆?”

他没说厂子正有想法砍掉两条生产线。

到时候别说上半个月的全勤了,一个不好说不准还得停职。

但这话他不敢说,真要说出去那就别想消停,只希望上头的领导给力一点,赶紧解决库存的问题,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别都挤在这里,谁要偷懒就别怪我记考核分了。”

工人们还能怎么办?只能不甘心的各自散开。

“造孽哦,半个月的全勤那岂不是只能拿到半个月的工资了?”陈大莲一脸发愁,“我家那位上个月工资就减半,再这么下去家里都快开不了锅了。”

“谁不是呢。”边上的人也跟着发愁,“我还想着再攒几个月等过年把孩子的婚事定下来……”

“要是早知道咱厂子的东西卖不出去,我就该在上半年将工作卖掉,那会拿钱再去鞋厂买个工作指标还能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