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渊印记。你被深渊侵蚀过,但你压制了它。一个能被深渊侵蚀而不堕落的人,比一个从未接触过深渊的人更值得信任。因为你知道深渊是什么样的存在,你知道与深渊对抗意味着什么。”
叶尘沉默了。
帝释天的话里有一个信息他没有忽略——“如果我独自面对六道深渊子体”。帝释天从一开始就打算对抗深渊。他不是在考虑要不要对抗,而是在考虑怎么对抗。他甚至已经计算过自己的战力极限,计算过斩杀两道深渊子体就是他的上限。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深渊的对立面。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利弊,没有任何一丝与深渊妥协的念头。
天神大世界的候选。万界第一天骄。
值得信任。
“你现在在哪?”叶尘问。
道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在你左侧两千三百里处。正在向登天台移动。但我在路上遇到了麻烦——三位命运天域的候选在阻拦我。他们不是深渊子体,但他们的行动非常奇怪。像是在阻止我靠近登天台。”
命运天域的人在阻止帝释天靠近登天台?登天台上正好有一个命运天域的候选人。这是巧合,还是命运天域与深渊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我知道了。”叶尘说完,切断了道音传讯。
秦无双和白泽一直在旁边听着道音传讯的内容。白泽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金色竖瞳中杀意流转。秦无双则在听到“天眼”两个字时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帝释天。”秦无双缓缓开口,“我在万界天骄战场的最后一轮和他交过手。他很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他的天神大道已经修炼到了能以自身意志短暂取代天道意志的程度。在那种状态下,他的每一击都等同于天罚。我当时是靠着轮回瞳看到了天道意志替换那一瞬间的破绽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白泽接口道:“如果连他都说无法独自对付六道深渊子体,那剩余三道隐藏的深渊子体的实力,至少不在我们刚才斩杀的那三个之下。甚至可能更强。”
“不是可能。”叶尘说,“是一定更强。”
他的目光仍然锁定着千里之外的登天台。金色光柱中,两道身影静静站立,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越是平静,越是危险。能在混沌法则和天眼的双重探查下隐藏得如此之好——要么是深渊子体拥有超出他们认知的隐匿手段,要么是他们的深渊本源已经强到可以模拟其他大道而不被察觉。
无论是哪一种,都比地底空洞中那三个深渊子体更难对付。
“帝释天被三个命运天域的候选拦住。”秦无双分析道,“如果命运天域和深渊之间真的有关联,那么登天台上的命运候选人很可能——”
“不一定。”叶尘打断了他,“命运天域的人修炼命运大道,他们的行为往往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而是被命运丝线牵引。他们阻拦帝释天,可能是因为命运丝线告诉他们这样做是对的。也可能是因为操纵命运丝线的人——或者说,操纵命运丝线的那个存在——与深渊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说的是命运主宰?”白泽问道。
“或者是比命运主宰更古老的存在。”叶尘的声音很低,“命运大道是七种至高大道之一,对应的主宰早在太古时代就陨落了。但他的传承没有断绝——命运天域就是他的传承之地。如果命运主宰在陨落前留下了什么后手,或者说,如果他的陨落本身就和深渊有关”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命运主宰的陨落与深渊有关,那么命运天域中很可能隐藏着深渊的棋子。或者更糟——整个命运天域都可能是深渊在诸天万界埋下的暗桩。
“不管怎样,先去登天台。”叶尘做出了决定,“帝释天能拖住那三个命运天域的候选。我们三个先到登天台,至少要比剩余的候选人更早到达。如果登天台上真有三个深渊子体藏匿,我和秦无双配合,在登天台上形成内外夹击之势。白泽,你的万妖之祖血脉对深渊有克制作用,负责封堵登天台的出口,防止深渊子体逃逸。”
秦无双和白泽同时点头。三人的气息在一瞬间统一了频率——这是叶尘以混沌法则为纽带建立的临时战斗共鸣。在这种共鸣状态下,三人的感知可以共享,攻击可以协同,法则之力可以互相增幅。
然后第三次瞬移发动。
千里的距离在三人的极限速度下不过是一瞬间。叶尘的混沌法则撕裂虚空,三人同时出现在登天台下方三千丈处。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近了——近到能看清登天台上每一道台阶的纹理,近到能感受到金色光柱散发出的炽热温度,近到叶尘能看清站在光柱中那两个人的面容。
灭世之子。
黑袍黑发,面容年轻得不像话。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五官端正到近乎完美,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