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婉清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安。

叶尘没有回答，而是将手覆上自己的丹田处，闭目感应了片刻，随即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

“婉清，你试试感应内天地。”叶尘急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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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依言闭目。片刻之后，她的神色也变得惊疑不定：“这是……”

“感觉到了？”叶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是时灵儿。”

“她的时空之力！藏在我们的道侣印记中！”苏婉清猛地睁开眼，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道侣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原本早已融入他们血脉的印记，此刻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明灭不定，其中隐约可以感受到一缕十分熟悉的时空波动。

“灵儿没有死。”叶尘的声音在颤抖，那种从见到林霄和时灵儿被扔出裂口起便一直压在心底的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在时空逆转发动前，将一缕时空本源的种子留在了我们的道侣印记中。这是她的后手。”

“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时空乱流卷走，所以提前留下了一线联系……”苏婉清用手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那个傻丫头，她早就想好了。”

叶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情绪，然后将苏婉清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只要这一缕时空本源还在，就能感应到她的方位。灵儿还活着，至少现在。”

“怎么找？”苏婉清急切地问。

“先把这道本源种子温养起来。”叶尘说，“它现在太微弱了，几乎濒临消散。需要至少两个人的本源之力共同滋养。你和我，用道侣印记中蕴含的混沌与战争之力一起温养，三天内或许能感应到她的方位。”

苏婉清连连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瞪了他一眼：“三天？那也要建立在你的内天地还能支撑的情况下。你现在体内有多少本源之力可以用？”

叶尘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自己之前那一拳已经耗了将近四成。但苏婉清和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白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叉：“别硬撑。温养灵儿本源的事，我们一起。用我们两个人的力量。”

叶尘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有感激，还有一种只有和苏婉清在一起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温柔。

“好。”他说，“一起。”

他们重新盘膝而坐，面对面。两掌心相对，十指相扣。叶尘运转混沌本源，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两人相扣的手指流向苏婉清。苏婉清同样催动战争大道，淡金色的战意与混沌本源在两人之间交汇，形成了一道小小的能量环流。

道侣印记在两人的胸口同时亮起。灰白色的时空本源种子悬浮在两人之间，被双重本源之力包裹着，慢慢稳定下来。那道种子只有米粒大小，却蕴含着时空神族王族的一缕本命气息。它像是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在叶尘和苏婉清共同的温养下，脉动渐渐变得清晰。

“灵儿……”苏婉清在心中默念。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滑下了一滴泪。泪珠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叶尘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感受到了那滴泪水的落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苏婉清的手扣得更紧了一些。道侣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婉清心中的情绪，而他的心意也顺着印记传递过去。

——她会没事的。我们会找到她。

苏婉清的回应很轻，像一缕风拂过他的心头。

——我知道。

两个人就那样静坐了大半夜。蓝月的冷光洒在他们身上，却被两人之间流转的能量环流排斥在外。灰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如同一只温暖的茧，将他们包裹其中。

远处，白泽收回了目光，继续闭目修炼。秦无双轻轻笑了笑，将轮回瞳的光芒调低了些，不再关注那边的动静。独孤求败依然抱剑靠在石柱上，只是嘴角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像是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林霄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盘坐在阵法中心，远远地看着叶尘和苏婉清被光芒笼罩的身影，拳头握了握，又缓缓松开。他的眼中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被磨砺出来的坚毅。

“我会变强。”林霄在心里对自己说，“等找到灵儿之后，我会用我手中的剑告诉冥渊，什么叫做真正的剑道。”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力疗伤。一股细微的剑意在他体内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幻心迷境中那场心魔经历虽然凶险，却也在他道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痛过了，便更清醒。

蓝月渐渐偏移，荒原上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人注意到，极远的天边，有一道漆黑的影子从地面下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