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不想被上面的人找麻烦,甚尔还是留了几分力气的,但是这也让直哉吃尽了苦头。
禅院家的大多数人都追求着作为“咒术师”的强大,直哉却认为只要强大,不管是怎么样的力量和手段都可以。
“这就不行了吗?”甚尔看不惯这些咒术师,但也不像禅院家的那些人渣,对虐待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没什么兴趣。
“我还可以!”直哉深呼吸了几口气,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无聊。
千时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比试后,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了视线。
如果她像个平凡的,贴心的妹妹因为担忧而上前制止,那大概会换来直哉不耐烦的训斥。
但是恰好,她是个对大多数事物都漠不关心的人。
直到直哉又一次倒在地上,并因为体力不支没爬起来,她才在葵的要求下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先是将准备好的凉水递给甚尔,接着她才转身,朝着地上的直哉伸出了手。
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又落进了她翠色的眼睛之中,直哉露出一个看见美丽事物的愉快笑容,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尽管面上直呼其名,但实际直哉心里已经承认这个堂哥了。
从那天以后,直哉便常常跑到千时在的屋子里,和她说一些课堂发生的事情,即便她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甚尔对家主的小崽子没什么兴趣,对于对方如此崇拜他感到很稀奇。
训练反正也只是顺手的事,还能借机教训一下这小子。
只是他愿意教的千时,宁愿坐在原地发呆也不想去训练场上流汗。
“不过来练习一下吗?”甚尔站在院子里,问远处的千时。
晚霞落在他身上,让他深绿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点温暖的橘色,顿时看起来没那么锋芒毕露了。
千时顿了一下,冲他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
表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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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直哉就受够了只在这一块院子里训练
“我们出去玩吧!”
直哉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朝着屋外走去,但在踏出门槛之前,�1�3千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直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千时向前方伸出手,透明的屏障隔开了她和直哉,也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甚尔以前想要偷偷带她出去玩过,没成功的理由就是这个。
这个院子被设下了结界,仅仅针对她一人。
直哉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用轻松的口吻说道,“这挺简单的。”
千时拽住了他的袖口,“你会有麻烦吗?”
“怎么可能会有麻烦。”直哉很不屑,他可是禅院家嫡子,谁敢找他的麻烦。
说真的,他觉得老爸做得太过分了。就算要隐瞒她的存在,也没必要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吧。
不过,他也很高兴她的关心。笑容既灿烂又自信,“你等着,马上就解开了。”
千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劝说,他不是那种会听别人话的人。
没过几秒钟,那道困住她数年的屏障就消融在了空气中。
“走。”
他握住了她的手,朝着外面快速跑去。
很新鲜。
浮光跃金。
天空不再是四四方方的那一小片,而是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对直哉老往这边的偏远跑这件事,禅院直毘人大概早就知道了,但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说。
“阿时,你躲好了吗?”
直哉捂着眼睛,站在走廊的柱子上数数,倒数到0 的时候,他喊道:“我要来抓你喽。”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直哉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四周,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虽然刚刚的脚步声是朝着主院去的,但是他看都没看那一眼,而是径直朝着相反方向的花园走去。
现在是三月,春光明媚,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他绕过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树木,然后在灌木丛中,找到了蹲在地上伪装成蘑菇的小女孩。
“抓到你了。”他兴奋地指着她说道。
“嗯。”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现在换你来找我。”直哉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他笑着往远处跑,“数60个数哦。”
千时看了眼他的背影,注意力捡起了地上的一棵树枝,蹲下来扒拉着蚂蚁。
对于蚂蚁的兴趣比对捉迷藏更高,倒不是说直哉不如蚂蚁,而是他们能够模糊得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就像现在,她只是蹲在这里什么都不动,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躲在西南方向的某个高处了。
怀着无奈的心情,千时慢吞吞地起身。
明明两个人抓到对方只需要五分钟,但直哉还是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你就是千时?”
千时正在路上走着,一个身影就窜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慢慢抬头,就瞧见了一张颇为稚气的面孔,黑色的头发像是炸开的刺猬,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想法,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