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2 / 3)

葵不仅照顾着千时,也像是他的姐姐,对他颇为照顾。

千时小跑过去,看了眼他的脸色。

在她小跑着过来时,那点儿轻微的酸涩已经消失殆尽了,但甚尔还是尽力做出不高兴的神色,仗着身高差距扭开头,不让她看她的脸。

……没有生气。

千时瞅了一会儿,朝他张开手臂。

她撒娇的方式一样如此简单且朴实,毕竟这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其实稍微有点幼稚了,但甚尔在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开始带她,如今看她也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宝宝。

他的身材高大,不管是坐是站,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懒洋洋地靠着墙,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幼小的女孩完全覆盖。

尽管大家都在长大,但两人体型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你以为这招一直有用吗?”甚尔轻哼一声。

他在书上看到过,要多引导孩子开口说话,才有利于智力发育。

……他没有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和活泼好动的直哉相比,他们的差距太明显了,被称赞了开心,并拒绝不高兴,尽管有意表现得像大人一样沉稳,但直哉的心情变化还是像小狗一样明显。

而千时——甚尔绞尽脑汁地找形容词,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温柔的词。

冬瓜。

像冬瓜。

简而言之,有点呆。

被比作冬瓜的千时毫不知情,一动不动地抬起手臂在原地站了十多秒,看起来的确像是一株凝固的植物。

她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

在直哉都好奇起她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只是张口,轻轻地加码了两个字:

“抱抱。”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能低头、不能低头——甚尔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低头看她。

……好吧。

伸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后,他败北地伸手抱起他。

一旁的葵:“……噗嗤。”

直哉被甚尔这么吐槽,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当下就说道:“就是啊,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

没话找话的多说了一句,“女孩子就是软弱啦。”

“不过,她的担心也有道理。”甚尔打断了他的话,将千时抱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冲屋内的直哉勾了勾手指,“小子,陪我训练。”

听说了训练场的事后,他对直哉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和最开始相比,无疑友好很多了。

甚尔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直哉也不问了。

妹妹比他弱,让着她是应该的。

女人天生就应该比男人弱,而妹妹天生就应该在兄长的照拂下生活。在发现她没办法击败苍芥后,直哉不仅没失望,回味时还有些窃喜。

妹妹很弱,没有关系。

妹妹很强,那很好。

妹妹很强但是比他弱,那就更好了。

硬要说的话,他希望她非常柔弱,最好离开了他的保护就无法生存。

现在稍微有点遗憾,但好在,她仍旧需要他的保护。

她的脆弱之处没有颠覆他心中的铁律,反而让他更加心安。他不再去回忆当时她所展露的天赋,只是心安理得的沉浸于愉快的心情之中。

直哉跃跃欲试地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好呀!”

他们对于战斗的热情,千时完全不理解。

又累又辛苦。

击倒对方之后,对方会又一次爬起来让人击倒。

如果这是一场赌上生死的战斗,那么她还会有些兴趣。

一想到直哉的死亡——

不像上次那样令人高兴,只是……

她思索了很久,才找到词,形容心脏悬到半空的感受。

不安。

·

直哉去执行任务,只剩下千时一人,还有些不习惯。

漫无目的地走到花园里时,又一次听见了哭声。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去。

好像……有一点眼熟。

是谁?

他一只手里捧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往那里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是一只幼鸟,翅膀上隐约能看到血色。

“谁?”

直到她走到背后,禅院苍芥才反应过来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后,又没好气地发现还是个熟人。

“怎么是你?”

千时没有答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只鸟儿有着天蓝色的羽毛,看起来很名贵,不是野生,而更像家养的。

血迹不仅在翅膀,胸口也有一片明显的血迹,像是被人拿石头打伤的。

它显然活不长了,身体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虚弱。

它正在迈向死亡。

死亡,是从拥有呼吸到停止呼吸的状态改变,为什么要为此而难过。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哎,你真的是人类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禅院苍芥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