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不仅照顾着千时,也像是他的姐姐,对他颇为照顾。
千时小跑过去,看了眼他的脸色。
在她小跑着过来时,那点儿轻微的酸涩已经消失殆尽了,但甚尔还是尽力做出不高兴的神色,仗着身高差距扭开头,不让她看她的脸。
……没有生气。
千时瞅了一会儿,朝他张开手臂。
她撒娇的方式一样如此简单且朴实,毕竟这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其实稍微有点幼稚了,但甚尔在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开始带她,如今看她也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宝宝。
他的身材高大,不管是坐是站,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此刻懒洋洋地靠着墙,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幼小的女孩完全覆盖。
尽管大家都在长大,但两人体型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拉大了。
“你以为这招一直有用吗?”甚尔轻哼一声。
他在书上看到过,要多引导孩子开口说话,才有利于智力发育。
……他没有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
但不得不承认,和活泼好动的直哉相比,他们的差距太明显了,被称赞了开心,并拒绝不高兴,尽管有意表现得像大人一样沉稳,但直哉的心情变化还是像小狗一样明显。
而千时——甚尔绞尽脑汁地找形容词,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温柔的词。
冬瓜。
像冬瓜。
简而言之,有点呆。
被比作冬瓜的千时毫不知情,一动不动地抬起手臂在原地站了十多秒,看起来的确像是一株凝固的植物。
她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
在直哉都好奇起她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只是张口,轻轻地加码了两个字:
“抱抱。”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不能低头、不能低头——甚尔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低头看她。
……好吧。
伸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后,他败北地伸手抱起他。
一旁的葵:“……噗嗤。”
直哉被甚尔这么吐槽,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当下就说道:“就是啊,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
没话找话的多说了一句,“女孩子就是软弱啦。”
“不过,她的担心也有道理。”甚尔打断了他的话,将千时抱到一旁,伸了个懒腰,冲屋内的直哉勾了勾手指,“小子,陪我训练。”
听说了训练场的事后,他对直哉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和最开始相比,无疑友好很多了。
甚尔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直哉也不问了。
妹妹比他弱,让着她是应该的。
女人天生就应该比男人弱,而妹妹天生就应该在兄长的照拂下生活。在发现她没办法击败苍芥后,直哉不仅没失望,回味时还有些窃喜。
妹妹很弱,没有关系。
妹妹很强,那很好。
妹妹很强但是比他弱,那就更好了。
硬要说的话,他希望她非常柔弱,最好离开了他的保护就无法生存。
现在稍微有点遗憾,但好在,她仍旧需要他的保护。
她的脆弱之处没有颠覆他心中的铁律,反而让他更加心安。他不再去回忆当时她所展露的天赋,只是心安理得的沉浸于愉快的心情之中。
直哉跃跃欲试地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好呀!”
他们对于战斗的热情,千时完全不理解。
又累又辛苦。
击倒对方之后,对方会又一次爬起来让人击倒。
如果这是一场赌上生死的战斗,那么她还会有些兴趣。
一想到直哉的死亡——
不像上次那样令人高兴,只是……
她思索了很久,才找到词,形容心脏悬到半空的感受。
不安。
·
直哉去执行任务,只剩下千时一人,还有些不习惯。
漫无目的地走到花园里时,又一次听见了哭声。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去。
好像……有一点眼熟。
是谁?
他一只手里捧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往那里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是一只幼鸟,翅膀上隐约能看到血色。
“谁?”
直到她走到背后,禅院苍芥才反应过来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后,又没好气地发现还是个熟人。
“怎么是你?”
千时没有答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只鸟儿有着天蓝色的羽毛,看起来很名贵,不是野生,而更像家养的。
血迹不仅在翅膀,胸口也有一片明显的血迹,像是被人拿石头打伤的。
它显然活不长了,身体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虚弱。
它正在迈向死亡。
死亡,是从拥有呼吸到停止呼吸的状态改变,为什么要为此而难过。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哎,你真的是人类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禅院苍芥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