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2 / 3)

的少年都会往后走几步,再走几步,再后退,如此循环往复,让人觉得——

很不高兴。

遗憾脑海内没有更适合形容这种心情、更加严厉的词汇,千时叹了口气。

“伤心,生气,害怕。”

说完,她又闭嘴了。

直哉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小声辩解起来,“我才没有害怕的东西呢,你肯定是感受错了。”

“既然我们是双胞胎……”

“其实,我也想感受你的……但我从来没有……因为你……”

巴拉阿拉。

吧啦吧啦。

“闭嘴。”

“什,什么?”

空气中响起的冷淡声音,让直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来没听过千时用这种不耐烦的口吻说话,感觉很新鲜,但也感觉有点委屈。

“你干嘛这么凶——”

“闭嘴啦,哥哥。”

禅院家位于京都,这里的人说话,会有一种柔和的腔调。他自然也是如此。

但千时的话很少,他一直不知道她用词的习惯。如今这句带着“ya”尾音的话,像是一根羽毛扫过耳朵,带着亲切的熟悉,又引起更多的好奇。

“我——”

他本想引她再说几句,耳畔忽然拂过温热的呼吸,脖颈被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

千时爬进他的那一床被子,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依偎着他睡着了。

在更小的时候,她还是个婴儿时,不管是饥饿还是寒冷,都不会有反应,葵会把她抱在怀里睡觉,时时刻刻观察她的状态。

后来偶尔的偶尔,她也会枕在甚尔胸口睡觉。

现在睡在世界上第三个熟悉的人身边,再加上实在困得要命,没过两三秒,就睡着了。

但直哉就不同了,在离开她之后,他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在他又宽阔又舒适又昂贵的床上,一个人睡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禅院直哉浑身紧绷,很不习惯。

在她没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诅咒的事,心烦意乱。而现在她来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但是,很开心。

“千时,千时,你快点回去了,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没睡几个小时,千时就又被推醒了。

她望了眼窗户,天还蒙蒙亮着,现在应该不到五点吧?!

“还有一会儿我就要起床训练了。”直哉看了眼迷迷糊糊的千时不由有些着急,要是被发现了,很有可能会暴露他晚上做噩梦的事实,而且他下次害怕的时候,她就没办法过来陪他了。

“嗯嗯。”千时敷衍地应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直哉不得不帮她外套套上,然后又推着她的肩膀到窗口。多亏咒术师带来的强大体质和力量,两人的身形相差不过半个头,但他还是能轻松地抱起她。

在千时离开房间后,直哉再把枕头递给她,“好了,一定要小心啊!”

千时:“……”

“呃,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对哥哥沉着脸很没有教、礼貌,你可是女孩子。”接连变化了几种说辞,对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而远远,他听见仆人的脚步声靠近。

直哉深吸一口气,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谢谢你。拜托,你快点回去吧。”

千时看了眼着急的直哉,叹了口气,抱着枕头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走了回去。

明明同样睡了没几个小时,直哉却看起来超级精神,咒力真是方便好用。

被半夜打扰,还被大早上吵醒,千时可谓是满怀怨气了,但是当接下来的几天,直哉满怀期待,又硬是装出不在意的模样,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聊天的时候,她还是妥协得答应了。

又是一天晚上。

身旁传来抽噎的声音,千时捂住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忧愁地叹了口气,凑过去看直哉。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但今天没有一起挨着睡,两床被子隔开了身体的接触。

对方看起来仍然睡梦中,但是纤长的睫毛下挂着泪珠,枕头都被打湿了一小片。

她推了推对方无果之后,又捏住了他的鼻子。

在呼吸不畅后,直哉终于醒了过来,抬头就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你,你看什么啊?”他吓了一跳。

“上一次看见你哭,还是一岁的时候。”千时回答道。

哎,他哭了吗?

直哉擦了擦眼睛,顿时感到一阵羞恼,转移话题道:“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嗯,我记得。”千时补充道:“那个时候你穿着纸尿裤,整天——”

“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说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千时问:“一定要当咒术师吗?”

“嗯。我是禅院家的嫡子,成为咒术师,再继承家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吞吞吐吐地补充:“何况,……如果不当咒术师的话,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吐露真心话之后,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