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怒斥之后,他的声音又立马变得柔和起来,习惯性开始威胁别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嗯?是看不惯我,还是——”
“所,所以说……”尽管个头比直哉高了一大半,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弱弱的哭腔,“这才叫意外。”
这一幕场景很诙谐,但千时没有笑。
“呵呵。”
但有一道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地笑了。
带着轻视,又很冷漠。
她猛然转身,余光似乎看见了一截雪白的布料,但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块没来得及及时拿走的训练服。
……并不是错觉。
祂刚刚来过,而现在走了。
仔细回忆,对方其实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在笑。
不需要言语,她就已经明白了其下的潜在之意。
【我会在你呼唤我时候前来】
这种异常,换成普通人轻则疑神疑鬼,重则神经衰弱。
换成咒术师,那就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否在任务中招惹了什么诅咒。
但千时并未感到任何恐惧。
那只是属于她的东西来找她了。
是记忆,是咒力,还是术式?
要把这些说出来吗?疑问冒出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压力就涌来。
不,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否则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呢?
或许是因她内心的抗拒,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个频繁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
而不安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生活如从前那般和平,仿佛之前一切都是错觉。
她的情绪如此平静,没有一丝一毫波澜,但理智却从这件事中判断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
“咒力,有吗?”
风铃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千时坐在甚尔旁边,朝他伸出手。
天与咒缚带来的出色无感,让他能够不触碰对方,就能从对面的心跳、呼吸频率中了解到身体的状况。
但甚尔还是握住了那小小的手,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等到那被寒风吹得冰冷的手重新温暖起来,他摇头,“没有。”
“这样。”千时的语气也听不出失望。
“你要多穿点衣服了。”仅仅身着一件四面漏风的黑色浴衣,依旧滚烫得像个暖炉的少年,从屋内拿起一件厚衣服罩在她的脑袋上。
千时心不在焉地披上,连穿上都懒,小脸依旧很严肃。“那一天,你会在吗?”
唉。
甚尔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地像个老妈子一样一个袖子一个袖子地套上,再一点点系好扣子。
类似“衣服都不会穿吗”这种吐槽他都懒得说了,快十年了,都习惯了。
不像直哉,每次看见每次都要说,一边说一边催促,实在等不及就自己动手。
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久,这小子才那么有精力吧。
嗯,也有可能指指点点和嘴上嫌弃别人,对他而言是一种乐趣。
这样想着,他就对千时的变化感到稀奇。他和葵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让这孩子慢慢对外界有了反应。
而直哉仅仅不过一年,就让她有了“烦恼”“担忧”“无奈”等等情绪。
尽管这感情仍然是如此之淡。
“你是害怕了?”甚尔问她,观察她的脸,心情有些微妙的勾起嘴角,“真稀奇,你居然也会有害怕一天。”
这句话很耳熟,让千时想到了那天在花园里遇到的虫子,不……那是因为目睹了恶心的东西产生了不适的反应,并不是害怕。
千时:“……不是。”
犟嘴的模样也很既视感。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都会来救你。”甚尔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一勾,“要不干脆请假吧?”
温暖的,可靠的,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令人安心。
千时趴在他的腿上赖了一会儿,像是快要缩进他的怀里。
甚尔的心软了下来,以为她要就这么打瞌睡了,却见她起身,拿起了墙角的木刀,“训练。”
·
时间很快来到了比赛的那天,地点在禅院家东南角的那片森林,禅院家的长辈都出场了,不过他们只是远远地站在场子的边缘,并未参与进来。
参赛的孩子们表情都看起来很激动,连直哉也不例外。
他整理好身上的咒具和武器,又帮千时拉上了衣服的拉链,将一个叠成三角的符咒塞进她的口袋:“这是能够驱除诅咒的符咒,应付这些低级诅咒足够了。”
尽管看起来是脑袋一热提出的组队要求,但直哉其实做了详细的准备。
“待会儿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哦。”他叮嘱道。
“嗯。”千时点头。
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模样,直哉不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而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有人走到他们面前破坏起了气氛——
“直哉你是妹控吗?”禅院苍芥满脸怀疑。
妹控是什么意思?直哉皱眉。
尽管生活在现代社会,但禅院家依旧过得像是千年前的人一样,比如所有人都必须穿着和服、男人可以娶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