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让一个残废当家主。
弘二听见他的话,也开始幻想,“要是毁了脸也行,他那张脸可太讨厌了!”
整个家族,只有那家伙整天点评别人的长相,评价女人就算了,男人居然也不放过,甚至因为后者和他接触更多,用词还更加犀利鄙夷。
咒术师里怎么会有这样看脸的人?脸能干什么?脸也能帮你抵御咒灵吗?
没有吃到颜值红利的人,面对这种刻薄又有权的大颜控,只能被处处找难堪,最恨的就是这家伙还真有一张不错的脸。
“就是,那个无咒力的猴子,就因为有和他一样的脸,就被他那么重视。”
想到千时,两个人的心底更加愤恨。
在碰见她之前,他们的日子还不像现在那样难过。
见她的第一面,就被那个吊车尾追着打,还惹来老爸的责罚。
见她的第二面,被直哉那个家伙按着打,接着就被关禁闭。
……
“唉,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为什么要去招惹嫡子,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他可是未来的继承人!”
他是继承人,可她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她。
“所以,直哉死了,也是你的错。”
弘一和弘二不再犹豫,将头发和沾了血的手帕随着符咒一同燃烧,供奉在界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钻进了界碑之中。
“咔哒——”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封印,但因为封印的人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所以持续千年它也依旧强力。
这样的封印,是绝不可能被这么轻松就解开的。
但就是这么看起来简单无比的材料和粗糙的仪式,印着繁杂咒文的界碑突然从中间开裂。
一股浓烈的恶臭和漆黑咒力,从破损的封印中喷发。
一团巨大而丑恶的诅咒从狭窄的裂缝中钻出,在半空中汇聚成型。
笑声在空中回荡,惊人的气势让周围的树林都开始震荡。
这是一个形貌非常怪异的咒灵。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鸟,羽毛漆黑,鸟脸上却是一张人类的面孔,可人类的脸上又长了一个鸟嘴,鸟喙微微张开,露出一口闪着寒光的密密麻麻的尖牙。
完全不同于那些呆滞的低级诅咒,它猩红的眼眸转了一圈,流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情绪。
环顾四周的茫然后,对自身所处环境的好奇,接着就是重新现世的狂喜。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
“这,这也太强了!”
从它身上散发的恐怖咒力,让弘一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的脸上扬起怨毒的笑容:“直哉那家伙死定了!”
这样一来,他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只要,只要死了,他们就可以回到,在直哉降生前那段备受期待的日子。
连一直哭泣的母亲,也一定会骄傲,不再斥责他们。
……奇怪。
为什么它朝着他们过来了?
“这不是二级!哥哥!哥哥!你发什么呆啊哥哥!快跑!”弘二惊恐地尖叫着。
弘一惊恐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来拉自己的手。
然而,等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丢下他就跑的背影。
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来不及生出怨恨和不甘,就看见咒灵就一把抓住了对方,指甲插进他的胸口。
啊,原来人的脑袋剖开是这个颜色,原来骨头被掰断是这样的声音。
“嘎吱嘎吱。”
骨头在被咀嚼着。
“你,你不要靠近我——”
“我可是家主的儿子!你,你这个肮脏的咒灵!”
“求求你放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好疼!好疼!妈妈救我!”
“妈妈!妈妈!……好疼啊。”
那痛呼声也渐渐微弱了。
·
阴摩罗正在游荡。
饥饿且急切地游荡着,搜寻着。
鸟身上的人脸咀嚼着新鲜的血肉,时而左转,时而右拧,行走间,甚至偶尔会九十度弯折,那张过分宽阔的面孔,时不时流露出贪婪之色。
两个,根本就不够它吃的。
在它的时代,恐怖的怪物占据了所有食物,不容任何其它同类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最轻微的声响。
如今这个时代,是如此平和啊。
平和的让它都快要感动到落泪了。
它屏息凝神,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等待着!一直等待着!
终于等到了那个怪物离开!
感动、感慨、思考,这种复杂的情绪可不是普通的咒灵能够拥有的。
它是一级特级,一只在历史上刻下了自己名字的强大诅咒,在它终于能够抬起头,尽情吃喝时,这个家族的人将它封印了。
嫉恨。
尽管,他们前前后后牺牲了上百人,父子、祖孙、兄弟姐妹……一代又一代的人,前仆后继的死亡,但和他的自由相比,
拼了命也要封印它的行为,更加让它痛恨。
它只是很饿,想要食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