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5 / 7)

,张嘴却卡壳了。

刚才?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本来要涌起回忆往事带来的恐惧,可等了很久,那上面只有迷惘。直昆人脸色一变,是那个诅咒带来的负面作用吗?因过于强烈的刺激,失去短期的记忆是很正常的,可在大赛开始前还特地让人检查和加强过封印,那个诅咒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来。那个雾气,和后来降下的恐怖咒力,来源于同一个诅咒?等一下,那究竞是什么咒灵?为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树林里封印了……封印了什么?

直昆人没有感觉到任何咒力的气息,但更加警惕,他看着眼脸色苍白的千时,问道:“你做了什么?”

他刚出口时还带着怀疑,到了最后一个字就变成确信了。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还有弘一和弘二,他们,在哪里?”

冷静的,审视的,警惕的口吻。

【做了什…做了什…,)

着急的,恐惧的,担忧的声音。

【千时快跑啊!】

怨恨的,指责的,厌恶的话语。

【你拖累了直哉!】

千时平淡地开口:“他们死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一个女人踉跟跄跄地冲了过来,甚尔在对抗其他想要扑过来的咒术师,一时没注意,让女人揪住了她的衣领,“快点把那两个孩子还给我!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他们!”她头发散乱,神情几近崩溃。

“为什么你还不去死呢?!”

人群议论纷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连累直哉。”“毕竞猴子和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物啊。”“嫡子大人真可怜,你说会不会是她为了逃命,而一”各种各样的言语四面八方涌来,她的头又开始晕了。【来触碰我吧。】

“你们这对双胞胎,当初就应该死在娘胎里!"女人歇斯底里地笑了,“哈哈哈,什么嫡子,”

一直毫无反应的千时,在此刻,手微微地蜷缩了一下。“你为什么要难过?"她问道。

从各式各样的朝她涌来的话语里,她寻找着合适的用词。“那样的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那双悲痛的、愤恨的眼眸流露出不敢置信,接着尖叫响起,她想要再扑过来,却被甚尔死死拦住了。

“那两个小畜生,一开始就来找我们麻烦。“带着疤痕的嘴角弯起,甚尔轻蔑地说道,“死就死了。”

争吵声变得更激烈了。

千时茫然地看着人群如潮水般朝着甚尔涌来,像是要将他淹没。为什么她总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呢?

“砰砰!”

心脏异常的跳动,随后尖锐的疼痛由心脏蔓延到全身。不同于之前被洞穿的痛苦,而是无抵抗力的身体,在咒力的侵蚀下崩溃了。眼前的画面开始渐渐发黑一一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眼,是甚尔慌乱的表情。“千时,千时!”

东京,一座朝南的小别墅内,晨曦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没有点灯的昏暗客厅。

桌子和地上到处都是散开的书,堆了一叠又一叠的研究资料。怪异人体、不同成长年龄的胚胎、如同多种生物拼凑起来的奇异生物体……各种残忍的实验和解剖的照片,就这么堂而皇之记录在纸上。靠窗坐着的人,双手灵活地飞舞,雕刻刀上上下下,白色的骨粉飘扬,人偶的面孔也渐渐清晰。

那是手掌大小,十分纤细的人偶,穿着一身格外古典的和服,雪白的长发垂到了脚裸,即使面容仍然有些模糊,但已经可以看出来美得惊人。混合了骨粉的陶泥,塑造出它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等金重的昂贵绸缎,被随意裁剪,做成了它的衣物。

想必成品,一定会十分完美。

咒术师耐心地雕刻着细节,眸中满是专注,似乎这人偶,又或者者这人偶的原型,对她来说异常重要。

忽然之间,她停下了手,朝着远方望去。

透过窗户所看见的天空,似乎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还是那么宽广纯粹。但咒术师那长相柔和的面孔上,出现几乎堪称狰狞的急切笑容。她站了起来,几步的距离,都要忍不住跑起来。人偶啪嗒一声从她的膝盖上滑落,在砸在地面之前,却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这人偶的四肢都绑上了透明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段,连着她的手指。

那线是如此之紧,如此深地勒住了它,倘若它有生命,一定早就被勒断了脖子,断手断脚。

但这并不奇怪。

毕竞…在它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线就已经刺进了它的身体。她手中的悬丝傀儡,因她提线的动作,睁开了那用鹅毛镌刻的、柔而纤长的睫毛,露出一抹晶莹剔透的蓝。

但还没等人感叹其美丽,那抹蓝色,就嘱当一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没了阳光折射之后,才发现那抹惊艳的蓝,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只是一颗暗淡的玻璃珠罢了。

“小时,小时,小时。”

犹如诅咒般,轻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咒术师轻声地笑了。“好可惜啊,还差一点。”

玻璃珠咕噜噜地在地上滚着,最终停留在了一本黑色的证件旁。那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