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诅咒,勉强存活和当场死亡,哪个更好,谁也说不出。
如果能再几个治疗他人的术士就好了,就算一个也行啊。“好了别废话了,还有下一个任务等着呢。"他拖着满脸不情愿的同伴离开。“硝子,去休息一下吧。"护士对手里拿着厚厚病例的小女孩说道,“都忙了一上午了。”
“我没事。"硝子冲她笑了一下,“看完这个就好。”“吃饭。"护士换上了更严厉的口吻。
硝子无奈地摇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面包,示意对方自己就吃这个,赶在对方抱怨之前,就叼着面包拿起病例开溜了。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报告,等看得差不多了之后,她开始一个个巡视房间。
等看到最后一间病房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住了。那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下巴尖尖的,蓝白色的病号服套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衬得身体更为娇小。很罕见哦,是在任务中感染了诅咒的小孩子吗?不,似乎有些不同。
尽管她的年纪很小,却没有惶恐或者害怕,平静地接受着一群人的检查。是禅院家的人啊。硝子看到了门上贴着的病人信息。没听说过禅院家的咒术师,就像听摇滚不知道披头士一样,程序员不知道helloworld一样,是个纯粹的外行。她虽然对咒术界的高层漠不关心,但也听说过这个家族,强盛又极度排外,就连仆人都只姻亲,重男轻女,至今为止,从未有过一名女性术士。这孩子,好像是家主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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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暂时就到这里了,感谢您的配合,禅院小姐。”医生将血压仪取下,对病床上的女孩子轻轻点头,接着一行人安静地离开病房。
千时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从小到大,她身上从来没有留下过伤口。
“你好呀。”
耳畔响起轻轻柔柔的声音,她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短发的女孩动作熟练地记录下身旁仪器的各项数据。
“报告上说你被咒力侵蚀了。“指间的笔轻轻敲了敲纸张,对方好奇地问道:“你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吗?”
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却有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淡然和冷静,眼下有一滴泪痣。
“甚尔在哪里?"千时问道。
“甚尔是谁?"女孩反问道。
千时垂下睫毛,不再说话了。她的头脑仍然很混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房间又安静下来,硝子并不在意这沉默,反而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尽管千时已经习惯被各种视线打量着,但她的视线很特别。那不含任何歧视和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是谁?“虽然这样问了,但千时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好奇。“我的名字是家入硝子,目前在这里帮忙。禅院…嗯,还是称呼你为千时吧。”家入硝子笑了下:“毕竟你的哥哥也姓禅院。”哥哥!
袭来的诅咒、惊慌的男孩、谩骂的人群,这些场景涌入脑海,她一下就清醒了。
打量四周,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她语气焦急地问道:“他在哪里?”“就在你的隔壁房间。“家入硝子说道:“这是专门接待术师的医院,不过……哎哎,住手!”
在得到答案后,千时就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一副要下床的模样。
作为一个从小就受到严格的医学教育的人,家入硝子不能忍受这种粗暴的拔针行为,她按住对方,掏出医用棉花:“先止血,不然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千时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到她的手,“你碰了我。”从出生以来,除了偶尔和直哉出门,她一直待在禅院家里,打过交道的也只有族人。
族人一共有两类,一类是葵、甚尔和直哉,另一类是其他。其他人会用言语、眼神或者动作,来表达对她的厌恶。可是她不同,她……千时找不到形容词,只觉得这个人很奇怪,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碰了她,可是动作又没恶意。
脑海内没有搜寻到应对措施,她就只能被动地等待下一步了。“呃,所以呢?"硝子歪头。
千时:“你会受伤。”
所有人都这么说。
而她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方式?"硝子更好奇了。难道她是个炸弹,戳一戳就会爆炸?“我不知道。"千时平淡地说道:“但你最好……语。”对方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脸,还笑着问道:“嗯,是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一一”
“嗯?”
等到千时放弃开口说话后,对方终于松开了手。硝子按着止血的医用棉,摇头叹气:“我说你啊,不愧是禅院家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很有咒术师的架子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连拔针的五秒钟都等不了。”似乎经常碰见这种事,以至于忍无可忍了,看起来话很少的硝子滔滔不绝地吐槽了起来。
等到她绑好胶带的时候,千时迫不及待地下床,“我不是咒术师。”“我知道,因为你体内被下了封印嘛。”
千时匆忙的脚步一顿,她站在门边迟疑地看着她。看着她一副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停下来的不安模样,硝子无奈:“这件事情待会儿再说,封印也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