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时说着,转过身最后看了病床上的男孩一眼。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直昆人又一次开口,“在那位年轻人死亡后,你有什么感受吗?″
千时:……没有。”
只是一份记忆而已,并没有任何感情。
她淡漠的语气,让直昆人想起她所说的那位古代术士。看来转世并不会影响性格,她对人们的死亡是始终如一的冷漠。毕竟,如果生死可以随时逆转,又有什么尊重生命的必要呢?“如果,救下直哉,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呢?”【衰弱至死】
在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自己得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不幸的结局。“哗啦啦。”
冰冷的雨滴打在窗户上,秋季的最后一场雨降下来了。很快,冬季也要来临了。
“没有关系。”
这一次,千时很快回答了。
声音很轻,却也很清晰。
“只要能救直哉就好。”
走出房间后,千时她才注意到气温降了不少,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四面八方涌来。
一眼就看到了焦急地等待在那里的人,她有一张很秀气的脸,手里抱着一件厚衣服。
近十年的时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因为有了关心牵挂的人,眼神比起过去的,平和稳重
看见她的心情,和见甚尔和直哉是不同的。和甚尔待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可是有些事不能告诉他,不想让他感到无力、愤怒、担忧…任何会让他担心的事情。她喜欢甚尔,就像甚尔喜欢她,可是他并不理解她。在他眼里,她似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其实……她已经是把他束缚在这个家族里的
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直哉总是很了解她。
“为什么会如此了解”“为什么了解她有多么糟糕还要这么接近她",这两种困惑时不时就会从脑海冒出来。
但和他待在一起,其实稍微有点烦心的。
因为哥哥总有很多话很多要求,要拉着她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做各种各样的事。
并且不允许拒绝。
唉。又想叹气了。
在见面之前,从来没有让她烦恼的事,生活如井水一般,单调、平静且没有任何波折。
但见不到的时候,又会觉得周围太过安静。就像此刻,仿佛心缺了一角一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比周围的寒冷更深地席卷了过来。
“千时!”
急得快要上火的葵,一见到远处呆望着她的小女孩,“葵。”
看着她几乎小跑着朝自己走开,千时喊了她一句,伸手抱住了她。好温暖。
“你身上好冷啊,快把衣服披上。"葵把手上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给她穿上,“不是还在生病吗?这样会着凉的。”
试炼赛是不允许仆人靠近的,所以葵事后才得知。不顾命令,私自离家闯入医院后,却发现这里已经被咒术师严加看管起来。甚尔少爷也在那里,和咒术师们正在争执,吵闹间,家主来了,告诉他们必须要等到检查过后,千时苏醒才能见面。一收到她苏醒的消息,两人就一路赶来,结果又是一轮一轮的检查,检查到一半,甚尔少爷又被家主大人喊走,留下她一直在这里等。看起来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上上下下检查她一遍后,葵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我来抱您走吧。”
千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托着她的胳膊,把她抱起来了。她有一些担心心,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只有一点儿大了。“您和小时候一样轻呢。“葵安慰道,“真是,明明我天天都盯着您吃饭,直哉少爷也一直给您加餐,为什么还是这么轻呢?”就好像随时会像一团雪一样融化掉。
提到直哉,千时的心又沉了下去,“我……”她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才好。“没关系,我都知道的。“温柔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我会一直陪着您的。”千时终于松了口气,将头靠在她的脖颈。
和她待在一起,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和她说,但就算不说也没关系,她会一直在。可是,甚尔究竟在做什么呢?
“甚尔,你和她是不同的。”
医院的会议室内,禅院直昆人看向一脸倔强之色的黑发少年。“你永远无法拥有咒力,而她,会成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咒术师。”“但你有一个机会去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