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2 / 3)

似乎要透过他,看见悠久过去的一些人。

接着,点点光点亮起,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她走啊走。

它一直在走。

她不知道要走向何处。

它走了比过去最健康时能走的更远的路。

雪一直在下。

不知从何开始,耳边吵闹的声音消失了。

它记得,想去救,可是族人们不同意。再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起来了。

似乎有人想要拦在它面前,但在走近时就消失了,似乎有谁在身后追逐着它,但没过多久就被暴雪淹没了。

这是一场很大很大的雪,它走了这么久,不管走到哪里,都一直在下雪。整个世界都变得洁白,一如她的长发。

它在冰冷的暴雪中行走着,荒无人烟的旷野走着,在一座又一座废弃的城池中行走着。

终于终于,它找到了。

它看见了埋在雪地中的人,想要靠近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它。“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它抬起头看说话的人,尽管在看到他之前,脑海就已明白他的一切。它已经没有那双眼睛了。可它感觉比过去每一刻都好。因为不痛了。

身体轻盈地好像能漂浮起来,还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原来人类说话的是这样的。它很惊奇。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它觉得有点吵。当所有吵闹的声音都消失后,它松了口气。在这极寒下,男人孤身一人,仅仅穿着一身松散的和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很冷很冷,可没有发抖,只是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它,“你还记得我吗?如果我把他的尸体毁了,你会感到愤怒吗?”尸体。

它不喜欢这个词。

就算毁掉也没关系,因为就算灰烬都不剩下,它也可以将他带回来。但它还是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这世界上还会有会说话的东西?

可它应该慎重一点。

因为他比那些人加起来都强。

它等待着他的下文。

男人观察着它,有些无话可说,稍后,又摇头笑了,“你还有痛苦或者愤怒这种情绪吗?你,比以前有意思多了。”他在笑,可他的眼中是它读不懂的情绪。

尽管他在称赞它,但它还是看出来,对方不喜欢她。毕竟,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像那些烦人的苍蝇一样,朝它冲了过来。它赢了。

稍稍松了口气,可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它是那么强。

所以她为什么要后悔为什么害怕为什么要恐慌为什么绝望?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可这世界上只有恐惧袍的人,没有她应该恐惧的人。当她行走时,世上的一切都会屏住呼吸,聆听她的脚步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她。

“哈哈哈,看这家伙凄惨的样子,这也太可怜了!”“不可一世的咒术师,终于遭到了报应!我就说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人,也该尝尝人间疾苦了!”

“就那么喜欢当英雄吗!哈哈,就该被踩在脚底下才对,嘶,这雪什么时候这么一一”

诅咒师们兴奋地笑着,忽然之间,他们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不止是表情,他们的呼吸、心跳、血液的流动,全部都停止了。他已经出现了。

而他们仍然没有察觉。

白色的幽影朝着被雪覆盖的女孩一步步走去。雪随着袍的靠近,一点儿一点儿地消融着,露出了底下的孩子。这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所以那道伤口和她小小的身体比,是那么的巨大,几乎要将她一劈为二。

他伸手,似乎想要拂去她脸上的血迹,指间触碰到她时候,却像是水滴落在湖水中般,融入了她的身体。

世界上的一切都停下了步伐。

她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好吵闹,嘈杂的声音四面八方涌来,让她困扰且不耐。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生命?

捂着脑袋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她才缓慢地抬头,才看向身前三个“人”。是人类吗?她有一些困惑。

她分不清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因为他们都同样的弱小,同样的吵闹。好弱好弱。简直和地上那些小小的,黑色的虫子一样弱。可是体型相比,又大了那么多。

这样的蝼蚁,为什么会站在她面前?为什么还能将嘴咧的那么大?这是,什么表情?

她的印象里,人类只会流着泪,一边恨恨地冲过来。她觉得那很有趣。

不记得眼前的人是谁了,可望着他们的时候,一股厌恶从心中升起,这让她感觉很不快。

她伸出手,想要用术式,但很快,她又改变了主意。“赏金十亿,对象禅院千时,要求,三天内集合一”诅咒师专用的网站上,一个任务被标红加粗置顶,并很快变成hot贴。鼠标移动,佐藤健匆匆咬下手里的汉堡,点开帖子仔细查看任务详情。他是一个混得不上不下的三级咒术师,哦,现在该说是“诅咒师"了,和大多数同行不同,尽管父母都是普通人,但他很早就踏入咒术界了,最后叛逃也只是因为当咒术师又累工资又少。

在咒术师里平庸无比的他,在杀手这行干得风生水起,那些连咒灵都看不见的人,宰杀起来简直和杀羊羔一样容易。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