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实在有些难以想想,但那孩子的长相也不难猜。
因为他同样提过两个人长得很像,在啧啧感叹其自恋的时候,甚尔的脑海内也就有了个模糊的形象。
但仅仅是外表,就值得如此对待吗?长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知道直哉看重别人的长相,也能用他来攻击过甚一,但还是无法理解这件事。
在这时,直哉又开口了,说出了不同以往的话,…特别。”“权势、地位、身份、金钱……全都不在乎。因为不在乎,也不会被这些束缚。”
“我大概没有勇气离开这里。“他用平静的语气吐露出了真心,“但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想离开,谁也绑不住她。”
“她……不会想去证明自己吗?你说过她在体术上非常有天赋,胜过了禅院家很多人。”
直哉摇了摇头,“她也不在乎别人。”
不管什么样的恶言都不会放在心中,什么样的虐待都无所谓……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甚尔感觉更像一种应对机制的缺陷,情感的缺失,而不是超脱世人的洒脱。
这个孩子究竞有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区别?不过,那个世界的他也一定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就算只是他的只言片语言语,甚尔也明白千时对于另一个自己的重要性。阿……真可笑,不知不觉中,他竞然也相信了这个人的存在。
“她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直哉道。
“如果是你,或者那位侍女受伤,”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提到自己,“她会在意的。”
尽管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大部分投向她的情感都像是石沉大海,但并不是什么痕迹都留不下的。
零碎的恶意会消失不见,而一天又一天投入的真心终有一日会得到回馈。所以,当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瞳孔中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想要在那双眼眸中永远留下他的身影。
说起来,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个世界的他该不会是死了吧?想到是为了她而死,尽管心里还有些遗憾,但直哉还是挺满意的。这下,千时肯定会记住他吧!
只是……他的心底又划过忧虑,不知道禅院家会不会为难她?嗯,肯定会的吧。
啧,那个咒灵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放出来的,真该死。不过,有甚尔在,应该没有关系。
…真想要再见她一次。
她很长的时间都不在他的身边,他一直觉得很孤单,还为此埋怨他。但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才明白以前的孤单并不算什么,就算看不到,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那种孤单,比起"无依无助”,更像是“应该陪着自己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的寂寞。
而现在,自己是真的一个人了。
这也说得通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他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了,不对,甚尔摇头,为什么他现在的思考方式,就像是已经默认了有那个世界的存在?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里的禅院家,是一个彻彻底底,不需要任何留恋的垃圾堆。
“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告诉你一件事,小少爷。“甚尔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我准备今晚就走。”
“你要离开禅院家?今天就走?"直哉很吃惊。想来想去自己也阻止不了他,他拧了拧眉心,“好吧,我会尽量说服老爸,让炳少派点人的。”
“谢了。”
“……你会记得吗?”
他没有说是谁,但两个人都知道是指什么。“说不准,大概会忘了吧。”
听起来像是天堂无穷无尽的美酒和肉那样的、只有死后才能见到的存在,活着的时候没必要太惦记。
“我会记得她的。"直哉强调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着,最令人担忧的一点是,他似乎在与这个世界同化,曾经强烈相信她存在着,如今有时竟会真心实意地认为这是一个梦。【为什么要坚信她存在着】
【没有她的人生不是更轻松吗】
甚至这样的困惑,不时会从脑海中冒出来。一方面,他厌恶抗拒着这念头,另一方面,又觉得全然无所谓。这两种念头互相拉扯,令他格外烦躁。他彻夜地弹奏钢琴,心情糟糕到还被老爸找过去谈话。
他们经常一起谈钢琴,通常是他跟着老师学会后,再私下里教她。其实他们也可以一起上,但他很喜欢教她的感觉。她非常非常聪明。
刚开始,只是一时兴起,结果发现只要教一遍,她就能复刻出来,就渐渐上了心,只要输出就能立刻得到回报,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其实不止是钢琴,学业上的事也是,一点就会,只是她总是心不在焉的。谭院家到处都是蠢货,他很讨厌愚蠢的人,因为他也学什么都很快上手。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她不像现在这样聪明,是否还会如此喜欢她呢也许是因为熬了很久的夜,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里梦到了她。
和以往不同,她频频出错,后来才发现,她哭了。那一刻,他就知道她过得到底怎么样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脑海内只有一个念头一一想要立刻回去。回到她的身边。
但现实却和他的意愿截然相反,甚至连记忆都开始逐渐模糊。也许有一天,会完全忘记她。
在烦躁的心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