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只有他。
因为之前没有预留热水器的位置,所以还得重新改装管道,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喻厘做主留两个安装师傅吃了顿饭。
忙碌的一上午眨眼便过。
午休结束下楼,喻厘打量一圈,发现四处不见赵闻铮的身影,不禁松了口气,打算趁此机会抓紧把花种好。
她快速将苗分完,准备移栽到盆里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天际。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同样在打瞌睡的几只麻雀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随后,怒吼声和哭号声此起彼伏。
赵闻铮自然也听见了,猛地拉开房门,一脸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相反,阿鹏表现得异常淡定,连头都没抬,仿佛对这类情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小虎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被他阿爸教训了吧。”
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五分钟过去了,那声音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
“那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吧。”赵闻铮的眉头随之越皱越紧:“不行,我过去看看。”
“哎?阿铮哥!”
阿鹏原本想说不用理,等会儿就完事了。
小虎那小子是村子里有名的魔丸,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阿爸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哪想到赵闻铮跑得那叫一个快,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没影了。
“别管他。”喻厘淡淡地说,低头继续种花。
不多时,哭嚎声戛然而止。
阿鹏奇怪不解:“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闻铮去而复返。
“还真让你给劝住啦。”阿鹏半开玩笑地说。
赵闻铮侧过身,背后露出一个比他的腿稍微高点的小胖敦。
小虎这娃非常对得起他的名字,长得虎头虎脑的。
赵闻铮把他安置在廊下阴凉处,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给他。
小虎的脸上还挂有眼泪,不断抽噎着,两边脸颊上的肉就跟着颤。
尽管连说声“谢谢”都磕磕绊绊的,但是却丝毫没耽误喝饮料。
喻厘将最后一株花种好,拍拍手站起来,看向赵闻铮:“你跟我进来。”
赵闻铮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大厅。
喻厘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泥沙。
把他叫进来又不说话,赵闻铮更懵了,干脆先发制人:“喊我进来干嘛啊,老板娘?”
喻厘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谁?”赵闻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小虎吗?”
喻厘抬起头,通过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和他对视,虽然没开口,但意思非常明白了。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虎被他爸按在凳子上打。用这么长,这么粗的棍子。”
赵闻铮伸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长再生气也不能这么打,打坏了怎么办,放在国外,这都算是违法了。”
“而且是他爸爸同意让我把他领过来的,双方分开,各自冷静冷静,不好吗?”
“但这里中国,无论他阿爸怎么管教孩子,都和我们没关系。”
喻厘关掉水龙头,抽出两张直接随意擦干水渍,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就走。
赵闻铮下意识追了上去。
喻厘上了三节台阶,蓦地停住,转头看向他,严肃道:“你抓紧把人送回去。”
撂下这么一句后,她径直朝楼上走去。
赵闻铮探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满心疑惑。
他能感觉到喻厘对这件事的抵触,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正想着呢,衣服下摆突然被人扯了扯。
他瞬间回神,低头发现是小虎。
小孩子没心没肺的,才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已经有了笑模样:“阿叔,我饿了。”
赵闻铮又望了一眼楼上,轻叹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
……
喻厘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时分才下楼。
她本以为赵闻铮肯定把人送回去了。
结果没走几步,远远看见门口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正吃冰棍儿呢。
她过去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说话,赵闻铮却先听到脚步声回头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冰棍儿,笑着问:“老板娘,吃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喻厘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硬梆梆地说:“不吃。”
她缓了缓神,准备拉回正题:“我不是……”
刚一开口,余光里忽然瞥见有人闯入视野。
小虎在旁边直接跳起来,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冰棍儿往身后藏。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小虎期期艾艾地朝来人叫了声:“阿爸。”
男人走到近处,把儿子揽到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小子在外面混得挺好啊。”
小虎大概察觉出阿爸气消了,也跟着嘻嘻哈哈的。
男人再次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