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上手了才发现比想象中要难许多。
带着油脂的生肉滑腻腻的,很容易脱手或是扎歪。
就不说别人串三串她才完成一串了,而且人家串上去的每一块肉都牢固,再看她的,颤巍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另一边,炉子的火已经升起来了,吆喝着先拿两串肉过去试试。
女生扬声应了,端起盘子就要走。
喻厘急忙把自己串的那串拿开。
看着挂在铁签上将掉未掉的肉,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这个有技巧的。”
赵闻铮把另一盆拌好的肉放在旁边,拿起一根铁签演示:“长方形的正常串,四四方方的要从对角走,太偏的或者形状不规则就像缝衣服这样。”
他眨眼间便串完一串,送到她面前展示:“喏!好了。”
喻厘的目光从肉串移到赵闻铮脸上,很是意外的样子。
原来他也不是完全“四体不勤”啊。
赵闻铮本能觉得她看过来的眼神怪怪的。
他双臂交叉抱熊,假装做出防备姿态:“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
喻厘收回视线,按照赵闻铮刚才说的方法重新串肉。
她尝试了两次,虽然串是串上了,看起来也不会掉了,但费了半天劲。
“不对不对!”
就在喻厘又一次拿着肉往签子尖尖上怼的时候,赵闻铮急得直接上手了:“串肉的时候不要用肉去找签子,而是用签子扎肉。”
她顿时愣住了,浑身僵硬,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两人交叠的双手。
赵闻铮的体温比她要高出很多,存在感异常明显。
“就是这样,学会了吗?”手把手地串完一块肉,他低头询问。
注意到喻厘呆愣的神情,赵闻铮顺着看过去,也跟着一愣,而后匆忙收回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就是……我那个……”
此刻他大脑里早已一片空白,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最后还是喻厘拿起一块肉串上,问他:“是这样吗?”
赵闻铮用力点头:“对!”
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段小插曲。
……
太阳在一场欢声笑语当中逐渐隐落在苍山背后。
升腾的烟雾飘向处于蓝调时刻的天空。
暖黄色的灯光陆续亮起。
喻厘从厨房洗完手出来时,大家已经将椅子搬到院子里,围坐在一起。
“老板娘!”
她循声看过去。
就见人群中央,赵闻铮高高扬起胳膊在向她招手:“来这边坐!”
喻厘扫了一眼他身边的空位,果断走向另一个方向。
赵闻铮眼睁睁看着她坐到了离自己最远的角落,高举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
“鸡翅和羊肉串好了!”阿鹏喊道:“派个人过来拿!”
赵闻铮立马跳起来:“我去!”
接过阿鹏递来的烤串,他先把羊肉串放在中间的露营桌上。
有人伸手要拿鸡翅,但被他闪身躲过了。
“两串呢,你分我一个啊!别这么小气。”
“不分!”赵闻铮又从桌上拿了一些其他东西,绕到人群另一边,合着烤翅一同递给喻厘:“老板娘,给你。”
喻厘抬头看看他,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不客气!”
赵闻铮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与鸡翅失之交臂那人做出“西子捧心”状,揶揄道:“果然,我在你心里比不过老板娘重要。”
赵闻铮笑着给了他一拳:“废话!”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老板娘那叫衣食父母,你算哪根葱啊!”
引得其他人纷纷大笑。
喻厘沉默地咬着鸡翅,仿佛他们口中的“老板娘”另有其人,与她毫无关系。
所幸只是随意调侃几句,很快跳到别的话题。
几罐啤酒下肚,气氛变得愈加火热。
哪怕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喻厘还是很难适应这种环境。
吃了个半饱后,她干脆退出人群,端着杯子坐到角落里的秋千上,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秋千突然在外力的作用下晃了晃,紧跟着有酒气闯进鼻腔。
喻厘扭头看向旁边。
“老板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赵闻铮问,嗓子微微发哑。
他小声抱怨道:“我刚才都没找到你。”
甚至无需看脸,仅凭味道和声音判断,喻厘就能猜出他大约没少喝酒。
从话唠变醉鬼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望天。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赵闻铮扯了扯她的袖子,问:“你在干嘛?怎么不理我?”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喻厘无奈道:“看月亮。”
赵闻铮“啊”了一声:“那我陪你一起看。”
说着,他学着喻厘的样子仰起脑袋。
下半身同时也没闲着,脚踩在地上,长腿蹬直,向后用力,然后快速收回,秋千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