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酒喝的太多,他现在是脑袋又疼,胃里又恶心,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一丁点想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喻厘听完也没说什么,转而递上一个杯子,命令道:“把这个喝了。”赵闻铮问都不问,接过来直接喝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他惊喜道:"蜂蜜水啊!”
“嗯。"喻厘说:“喝完应该能舒服点。”她爸以前创业初期经常被迫到处应酬,喝到烂醉如泥回家,每当这时,她妈就会沏上一杯蜂蜜水,说能解酒,缓解头痛。说的次数多了,她就记住了。
赵闻铮闻言立刻仰头大口大口喝下去。
他刚才洗漱时顺便洗了头发,因为着急也没用吹风机,胡乱擦几下就出来了,此时还在滴水。
喻厘清晰地看见有一颗水珠从他耳畔滴落,划过棱角分明的分明下颚线,再向下,是正在不断滚动的喉结。
她不自觉地跟着吞了下口水。
“我喝完了,谢谢老板娘!!”
突然一声,喻厘猛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她急忙移开视线:“杂物间有装备,你去看看雨靴有没有你能穿的号码。”然后不等赵闻铮回答,直接从他手里把杯子拿回来,转身走向厨房。一番折腾下来,可算是能出门了,但其他问题又接踵而来。民宿在洱海边,到苍山还有段距离,走路去不现实,骑车吧……两人站在民宿唯一一辆电动车前大眼瞪小眼。上次去古城的时候是借了阿鹏的电动车,现在怎么办?赵闻铮自告奋勇:“老板娘,我载你!”
喻厘反问道:“你认识路吗?”
“…”赵闻铮犹豫道″那…你载我?”
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点点头,跨上车,双手扶正车把,示意道:“上来吧。”赵闻铮身高腿长的,挤在电动车后面属实是委屈了,感觉怎么样都不舒服。而且喻厘又很少载人,有点把握不好,结果他一动,车就跟着晃,七扭八拐的。
“你别乱动啊!"她情急之下喊道。
赵闻铮立马就不动了。
骑出去一段距离厚,喻厘总算适应了些,电动车进入平稳行驶阶段。赵闻铮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纤细背影,悄悄伸出手,用两根指头捏住她的衣角。
喻厘若有所感,低头迅速瞥了一眼,只以为他是怕掉下去,想抓个东西,所以什么都没说。
见她没反应,赵闻铮于是又得寸进尺地将衣角攥紧了手心里。随着逐渐靠近山脚下,沿路能够看到越来越多头戴草帽、脚踩雨靴、背负竹篓的娥骧阿叔们。
不用多说,都是去上山采菌子的。
和喻厘这种偶然兴起上山找乐子的不同,他们可是实打实来赚钱的。品质好的菌子甚至能卖到一公斤上千元,有些人家每年靠夏季这几个月便能拥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喻厘没打算和她们抢,也抢不过。
她把车停在山脚下,带着赵闻铮从一条小路上去,刻意避开娥娥们。甫一进入林子,潮湿水汽即刻扑面而来,空气里伴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耳边鸟鸣阵阵,让人身心无比舒畅。
作为养育了无数大理人的“父亲”,苍山的物种多样性极其丰富。哪怕已经来过一次,赵闻铮依旧大为震撼,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能闲下来。
巨大的皂荚,随处可见的苔藓、蕨类植物,争奇斗艳的各色花朵。他惊呼一声:“居然还有水晶兰!”。
喻厘听着赵闻铮一连串报出那些动植物的名字,惊讶地转头看向他:“你懂的还不少。”
“见得多了。”
赵闻铮小心翼翼地在水晶兰前蹲下,仔细观察这个被称为"冥界之花",在武侠小说里具有起死回生作用的濒危植物。其通体洁白,花心;中间却是蓝色的。
“真漂亮啊…”赵闻铮由衷感叹道。
随后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蓦地愣住。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涌现,他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喊了这两个字……大家不是都那么说嘛,喝多了发疯不可怕,怕的是你明天还能记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喻厘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几个品相好的鸡枞,挨个把它们挖出来,正准备让赵闻铮把背篓拿过来,结果回头发现他还蹲在原地。“别看了,不是来捡菌子的嘛!"她催促道:“把背篓拿过来。”“哦哦!”
赵闻铮仓惶地应了声,起身跑过去,背对着她微微屈膝后仰,方便她把菌子放到里面。
他期期艾艾地喊了声:“老板娘……
“嗯。”
喻厘低头着头继续找菌子,半天没等到下文,疑惑抬头,就发现赵闻铮一脸便秘的表情。
她第一反应以为这人的酒劲儿还没过去,于是说:“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先回去吧。”
“不……“赵闻铮说完一个字后又开始吞吞吐吐。“头疼?恶心?”
喻厘一脸问了几声都不见他回答,耐心彻底告罄:“有什么话痛快说,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你。”
“老板娘。“看她好像要生气了,赵闻铮一咬牙,终于将话问出口:“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他说得非常委婉,不过喻厘还是听懂其中的意思了。这人估计是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都干了些什么蠢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