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晕,只觉得随时都能就地躺下。
她强忍着困劲儿,把赵闻铮送回房间,叮嘱他好好休息后,也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了。
一觉睡到快晚饭,食物的香气充斥在院子里。阿兰正在摆桌子,听到动静回头,发现是她后,笑着打招呼:“栗子姐,你醒啦,我刚要去喊你呢。”
喻厘环视一圈,问她:“赵闻铮还在房间里呢?”“嗯。“阿兰应了声,试探着问:“我现在去叫他?”“不用。”
喻厘拉开椅子坐下,看向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阿鹏:“你找几个小碗把菜拨出来,送到他房间去。”
“好。“阿鹏点点头,转身折返回去拿了几个小碗,将每个菜单独分出来些。喻厘远远看着他进了赵闻铮的房间,又过一会儿两手空空地出来。阿鹏甫一落座,她立刻问道:“他怎么样?”“看着有点憔悴,不过说话中气十足,应该问题不大。”听他这样说,喻厘放下心来,也就不打算再过去打扰赵闻铮。阿兰忽然插话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谁这么关心。”喻厘淡淡地瞥她一眼,问:“我对你和阿鹏难道不好吗?”“感觉不一样啊。"阿兰辩驳道。
“怎么不一样?"喻厘反问。
然后不等她回答,继续说:“如果你认为不一样,那可能是因为事情性质不同,他为了救我才受伤,所以我肯定要多关心一些,毕竞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好吧。”
阿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依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吃过晚饭,喻厘仍旧觉得疲惫,没在楼下久待,径直回房间去了。她洗了个澡,钻进被窝里,打开投影仪,一边看电影,一边在家庭群里和父母闲聊。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夜幕降临,院子里的橘灯亮起,和天上的星星相呼应。
电影也在此时进入尾声。
喻厘打了个哈欠,身体往下滑彻底躺平,把被子拉到脖颈高度压住,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她闭上眼睛,睡意很快席卷而来。
半梦半醒间,大脑里不知道哪根神经倏然一抖,喻厘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翻身下床,从衣柜里随意拽了件外套罩在睡衣外面,快步走出卧室往楼下跑还差最后三个台阶时,她蓦地停下。
台阶下方,赵闻铮同样止步。
他咧开嘴角,笑呵呵地喊了声:“老板娘。”夜风穿堂而过,喻厘清晰地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水汽和沐浴露味道,再看一眼还在滴水的头发,不用问也知道是刚洗完澡。她皱了皱眉。
对视片刻,到底没忍住开口:“不是跟你说了伤口不能沾水吗?”“没沾水。"赵闻铮抬起胳膊向她展示自己的智慧成果:“我用保鲜膜缠上了。”
那她是不是应该配合地夸他一句聪明呢?
饶是如此,喻厘仍然感觉不放心。
她去前台的抽屉里找了剪刀,再返回到赵闻铮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拉过他的胳膊,把保鲜膜剪开了。
一摸纱布,当即变了脸色。
“你自己看!”
赵闻铮不明所以,学着她的样子伸手去摸,发现纱布有点湿了。他尝试解释:“外面可能不小心沾上了,里面还是干的。”喻厘压根不想听他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老板娘?”
她脚步微顿,扭头看向他,语气不善地说:“愣着干嘛,抓紧去换药啊。”赵闻铮忽而眼睛一亮,脆声应道:“爱!来了!”自打这间屋子变成赵闻铮的房间后,喻厘就再也没进来过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
虽说他这人经常表现得不靠谱,但房间很是整洁利落,堪称当年被军事化管理过的学生宿舍。
爱干净的人总是能给别人留下好印象,这话说得不假。喻厘不禁在心中将他的评分又提高了些。
她顺利在桌子上找到今天从医院带回来的药品,命令道:“坐下,胳膊抬起来。”
赵闻铮听话照做,昂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喻厘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慌,匆忙低下头,尽可能让注意力集中,从而忽略那道灼人的目光。
她轻轻将纱布揭开,伤口随之暴露在空气中。尽管已经快结痂了,也早就不流血了,但乍看上去依旧骇人。喻厘仔细端详几秒,确认过伤口处是干燥的后,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你就不能忍两天再洗澡吗?"她用棉签沾了碘伏,边消毒边埋怨道。赵闻铮垂眸看着她认真的侧颜,低声回答:“白天出汗了,觉得不舒服。”这话纯属借口,作为一个经常上山徒步露营的人,条件有限,几天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儿。
比起不舒服,他更害怕万一身上有味道,被她嫌弃怎么办?毕竞老板娘每天都是干干爽爽,香喷喷的。听完这个理由,喻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干脆闭嘴,默默处理伤口。消毒,涂消炎药,再重新换成干净的纱布。全程她都尽量将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地避免压迫伤口。“好了。”
喻厘直起身,对上赵闻铮的眼睛,忽而愣了下。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光线晦暗不明,像是要将人吸进去。她眨了眨眼,再看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估计是她看错了吧。
“啪嗒。”
喻厘手背忽然一凉。
她垂眸去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