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着,无意识皱眉。
阿鹏也注意到了,不等他说话便率先开口:“不好意思,阿铮哥,我…我再轻点。”
“没关系。“赵闻铮勉强笑笑,表现得非常大度。实则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喻厘身上,余光早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阿鹏再度发起尝试。
原本微凉的液体折腾这么半天都被阳光晒得温热了。接触到伤口的瞬间,赵闻铮顿时咬紧牙关,用力到额头处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喻厘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人已经走过去了。
“怎么回事?“她问。
赵闻铮仰起脸来,解释说:“可能男人手粗,收不住劲儿,没关系的,我稍微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阿鹏已经傻眼了。
他明明很轻了啊。
而且他手也不粗吧……
之前在大饭店当学徒的时候,学做文思豆腐那道菜,他可是第一名,还受了老师父夸奖的,说他心细手也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阳光下,赵闻铮的额头上隐约泛着一层水光,像是疼狠了冒出来的冷汗。喻厘拍拍还在发愣的阿鹏,说:“我来吧。”“哦,好。”
阿鹏匆忙退到旁边,让出位置。
喻厘握住赵闻铮的手腕,俯身观察伤口,愈合速度良好,破皮位置已经结上一层薄痂。
她重新拿了两根棉签,沾上碘伏,轻轻按上去,边问道:“疼吗?”“不疼。”
“那就好。”
得到否定答案后,喻厘便开始移动棉签,扩大消毒面积。阿鹏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再看赵闻铮一脸平静,嘴角甚至荡开模糊的笑意,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是他手重吗?
阿鹏手里还攥着那根用过的棉签,他抬起胳膊,凭记忆按照刚才的力度在皮肤上蹭了一下。
嘶!
好痒!
他急忙用力来回蹭了两下,才把那股痒意给盖过去。如果这样还觉得疼,那阿铮哥也太敏感了吧?厨房里传来阿兰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阿鹏,你跑哪去了!锅要糊啦!”“来了!”
阿鹏来不及细想,赶紧跑过去拯救他的菜。周遭忽然安静下来,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流动,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让浮躁的人心逐渐归于平淡。
做完消毒部分,喻厘侧身去找药膏。
“老板娘,你一直站在不累吗?“赵闻铮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坐那边呗。”闻言,她扫了一眼,觉得有道理,径直坐到另一把藤椅上。赵闻铮配合地把胳膊伸过去,方便她涂药。喻厘抹了两下,蓦地顿住。
“怎么了?"他疑惑道。
“没事。”喻厘说:“就是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可不是眼熟嘛。
十几分钟前,赵闻铮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以差不多的姿势,和人聊天。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喻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到这句,真是莫名其妙。“没事。“她晃了晃脑袋,低头继续涂抹药膏。赵闻铮却不想让话题如此简单揭过。
“老板娘,既然你都在这儿了,那为什么不救我?"他问。???
话题跳转太快,喻厘完全跟不上,复又抬起头:“什么?”“你没看出我其实特别不愿意嘛。“赵闻铮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委屈:“我一直耐着性子跟她聊,全是出于对民宿生意的考虑,我怕她回去给差评。”“啊?是吗?"喻厘眨眨眼睛:“我怕万一打扰你的好事啊,老话讲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
“老板娘!"赵闻铮提高音量,打断她的话。然后一脸认真地说:“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呢!既然你收留了我,那我生是店里的人,死是老板娘的鬼!”
喻厘立马被恶心到了,猛打了个激灵。
手上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棉签头直接戳到了伤口上。要说赵闻铮之前都是装的,那么这次就是真疼了。他轻轻“啊"了声,成功换来喻厘一个眼刀:“疼也忍着。”赵闻铮乖乖闭嘴,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