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来几根放进嘴里,也没滋没味的。
人一旦失去味觉和嗅觉,吃东西就变成一种用于维持生命所需的机械性任务。
喻厘勉强吃了几口后确实没有胃口,干脆放下筷子,闷声道:“我吃饱了。”
她起身走向厨房,打算冲杯咖啡。
赵闻铮转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再收回视线看向那碗几乎毫无变化的米线,若有所思。
半杯咖啡下肚,喻厘总算感觉自己精神了点,只不过身上还是没劲儿,闭着眼睛放空。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听到了,但连看都不想看。赵闻铮在她面前站定,发现那张原本素净的堪称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眉心紧皱,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老板娘。"他轻声唤道。
喻厘闻声半掀开眼皮,嗓音微哑:“怎么了?”赵闻铮又问:“我看你早饭没怎么吃,是不舒服吗?”“有点感冒。"喻厘瓮声瓮气地说:“没什么大事。”鼻子憋得难受,她下意识用力吸了吸,然后更加喘不上来气了,心里一阵烦躁。
“肯定是昨天淋雨着凉了,我都说让你打伞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让我…”
喻厘本来想说让她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赵闻铮忽然抬手摸向她的额头。喻厘顿了顿,随后将他的手挡开,不耐烦道:“你干嘛!”她现在很难受,没兴趣陪他做那些无聊的事。“看看你发烧了没。“赵闻铮紧跟着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厉声喝道:“别动!自打两人认识以来,喻厘还是第一次见他以这种语气说话。胳膊悬停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呆愣愣地抬眼看着他表情严肃的脸。
赵闻铮的手短暂停留几秒后便迅速收回,转而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感受片刻后得出结论:“还行,不怎么热。”
喻厘匆忙移开视线:“都跟你说了没事。”赵闻铮继续问:"吃药了吗?”
“不用吃,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
他皱起眉,不赞同道:“趁还没严重抓紧吃了,熬着多难受。”“真不用。”
才说这么几句话,喻厘就觉得嗓子跟要冒烟儿似的,懒得再跟他掰扯下去,开始赶人:“忙你的去吧,别在这儿烦我!”赵闻铮充耳不闻:“我去给你拿。”
临走前还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起带走了,美其名曰:“感冒不能喝咖啡。”民宿有个药箱,放在前台后面的柜子里,多是些日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赵闻铮顺利找到感冒冲剂,顺便接了杯热水,一起拿过去。喻厘冷眼看着他忙活:“都跟你说了我不…”话音未落,东西就被塞进了手里。
“乖,听话,把药喝了才能好得快。“赵闻铮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温声劝道。不知道为什么,喻厘感觉一直盘踞在胸口的那股燥气忽然散了。她低下头,抿唇看着手中的药和纸杯,然后听到他再次开口:“怕苦?那你等等,我去找阿兰给你要两个甜酸角。”还真把她给当小孩了啊?
想当初,她才两三岁的年纪,那可是把中药当水喝的。喻厘径直撕开包装,仰头将药一股脑倒进嘴里,用水冲下去。然后对着他挑了下眉,意思是:现在行了吧?“喵~″
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踉跄着站起来找奶喝。两人的注意立刻被吸引,齐刷刷地看向它。赵闻铮走过去,把猫崽抱起来,捏着它的两只前爪拍了拍:“Lucky,看妈咪喝药多勇敢呐。”
“妈咪?”
“是啊。“赵闻铮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你救了它,还要养大,那不就是妈咪吗?人类妈咪。”
喻厘大脑运转困难,潜意识里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怪怪的,但实在想不出具体理由。
“随便你吧。"她站起身,说:“我先上去了,你给它喂完奶也回房间睡会儿吧。”
“好。“赵闻铮拎起猫崽的一只爪子摇了摇:“来,Lucky,和妈咪说再见。”无聊……
喻厘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药效上来了,她现在好困。
赵闻铮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俯身将猫放下,去给它冲了奶粉回来。
Lucky饿极了,嗅到食物的香味,“喵喵喵″地叫个没完。即将碰到奶嘴的瞬间,赵闻铮突然把针管挪开了。他晃了晃,问:“Lucky,想要吗?”“喵!”
“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