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难受。陆序气得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疼。

他咬牙，恨恨地看着面前清丽温柔的青年，汹涌的酸意几乎要将他吞没。陆序气得发笑：“好……你这么舍不得你那野男人是吧……”姜然呆了一下，明显跟不上陆序的思路，迷糊的唔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会安分地当你的情夫…!"陆序瞪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你不离，我就当着你老公的面在你们床上艹*你。”姜然一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白皙的脸皮迅速烧红。陆序大力攥紧他的手，冷声道：“等你肚子都被我設大了，我看他还要不要你……

如果这都不肯离……

那他老公简直是天生龟佬命，绿帽子戴多了保暖。陆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男人铁青着脸色，开口："“你……”

姜然环住他的脖颈，倏地在他嘴唇上吧嗒啄了一下：“笨蛋老公。”陆序再次怔愣住，积蓄的怒火顷刻消没了。姜然笑盈盈地说：“好笨，怎么一直想不起来啊，我们结婚了呀老公。”他狡黠地冲男人眨了一下眼睫，“你现在还要我去跟我老公离婚吗？”陆序不说话了，英俊的面容浮上淡淡的薄红，耳根火辣辣的，闷声道：“你耍我？”

“没有啊，"姜然无辜道：“医生说可以适当引导你，让你自己想起来，你看刚才你就想起我名字了。”

其实姜然还想多逗一会儿的。

但他老公似乎是一秒也等不及，再逗下去他怕陆序要气得晕过去了，只得作罢。

陆序狐疑地看着他，眉头紧锁，仍有些不相信。别的先不谈……但他活了二十多年，竟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a…他喜欢男人么，怎么可能？

和男人存在暧昧关系已经够陆序消化好一阵的了，结果居然是和男人结婚了吗？

姜然在一旁温声道：“老公，你已经不是二十多岁咯。”陆序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将心里话喃喃说出声了。他看向姜然，问道：“那我几岁了？”

“我们已经结婚两年多了，你今年已经三十岁啦。”陆序噎了一下，又问：“那你几岁？”

“二十三。”

陆序.….”

天塌了。

老男人竞是他自己。

陆序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些迷茫。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相爱的。

为什么年龄差这么大，怎么谈上的，这些陆序统统都抱有疑问。他无措地张了张嘴：“我……”

世界突然变得很陌生，只有眼前的青年让他能感受到温度。姜然牵着他的手，温柔而有力度地捏了捏，微微笑起来：“没关系的老公，想不起来也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青年的话语轻柔温暖，好像在哄一个小孩那样耐心。陆序被他哄着，晃颤不安的心渐渐安稳地落了下来。不过，他又觉得有一丝迟来的别扭。

被男人叫老公……

感觉好奇怪。

对于同性恋这个新的身份，陆序显然还有些无法适应。倒不是恶心的感觉。

毕竟姜然长得很漂亮，对他又温柔，只要他冲自己笑一下，陆序的心里就痒酥酥的。

只是很奇怪。

于是他别扭地低声道：“能不能别叫我老公了？叫我名字吧。”姜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可以啊。”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陆序心里顿时一空，莫名的难受。他失去了原来的记忆，在姜然的眼中还是原来的他吗？姜然是不是更喜欢原来的他。

姜然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调出相册里的照片，证明他们的关系：“看，我们拍了很多照片。”

陆序低头凑过去看。

相册里，他脑海中那个在姜然身后抱着他的身影逐渐清晰，最后具象化成他自己的脸。

但上面的神情是陆序陌生的。

有陆序抱着姜然笑着亲吻他侧脸的。

他的小妻子就乖乖地任由男人亲吻，眼睛微微眯起一边，身形很纤细，那把小腰一掌就能握住了。

有陆序拍摄姜然做饭的照片。

青年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在为他深爱的男人烹饪美食。有他们一起去旅游，穿着情侣装的照片等等……不知为何，陆序越看越暴躁，他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倏地划到一张照片，陆序指尖一顿。

这是一张姜然的单人照。

背景看着像是在床上，姜然的眼底含泪，脸颊铺满红晕，还带着泪痕，看上去凄楚又可怜。

乌黑的软发乱散着，本就嵇艳的五官蒙着一层水光，艳情妖冶。照片中，姜然的嘴唇微张，小口地呼吸。

粉嫩的舌尖从洁白的牙齿下探出来一小截，水涔涔的。看着让人很想舔一口，尝尝是不是甜的。

陆序呼吸一窒，还未细看，手机就突然被姜然抽走了。姜然连忙把手机夺过去，又红着脸从自己兜里取出陆序的戒指：“你的戒指做检查的时候被医生摘下来了。”

陆序戴上去，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倏地发问：“你…跟你老公做过嗳吗？”姜然一怔，被问得双颊微红。

陆序缓缓侧过脸去，脖颈也红了，他闷闷地换了一种问法：“我还是处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