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巷子口,就热狗摊后面,闹了点动静。”女店员的手指捏紧了那支没点的烟,脸色变了变。雷杰半真半假地叹口气。
“有人抢了我的东西,后来我找到那群混蛋,对方说我的东西又被这个金发小子拿走了。”
雷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报警。就想问问,看能不能找回来。”
这话说得含糊,却留足了想象空间。
女店员盯着雷杰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危险性。雷杰长得英俊,衣着体面,但刻意收敛了信息素也流露出Alpha的攻击性。女店员舔了舔嘴唇,低声开口,语速很快。“东西大概值多少钱?”
女老店员拉开了收银机,“我给你。”
雷杰愣住了。
女店员这话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店员已经飞快地从收银机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整百面额,不由分说地塞到雷杰手里。“拿着,别追究了。“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那孩子不坏,就是太善良了,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明天再补点。你别去找他麻烦,行吗?”掌心躺着零钞,雷杰看着女店员恳切又紧张的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这不是他预想的东西。
而这里的人没有冷漠推诿,没有市侩交易,本能笨拙的回护着埃文。一一真好啊。
雷杰慢慢握拢了手掌,他没有把钱推回去,这只会让对方认为埃文惹了更大的麻烦。
“够了,太多了。"雷杰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我不是来找麻烦。”女店员看着他收起钱,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但眼神依然警惕。雷杰:“好吧,我只是想找他问问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我叫雷杰,也是瑞法国立大学的学生,埃文很聪明,以他的能力前途本来一片光明,可他最近在做的一些事,如果继续下去,一旦被抓,那些聪明,那些前途,就全毁了。一切都会完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只是想找到他,问个明白,或许,还能拉他一把。”
“他……”女店员犹豫着,转头望向便利店脏污的玻璃门外,视线投向街道更深处。
“街后面,"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忽,“穿过两条巷子,后面有片挺老的红砖平房,快塌了似的。以前是脆脆乐零食公司的厂房和员工宿舍,现在工厂倒闭了,剩下一堆破房子和一些没处去的老员工。”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复杂的情绪:“还有个挺破的大楼,灰扑扑的,也是那公司的老办公楼。埃文和他妹妹,还有几个像他们一样没着落的孩子,他们以前都是靠脆脆乐的助学金才能念上书。”女店员不由打开了话匣子,带了点回忆过去的忧愁。“脆脆乐,当年在这一片可有名了,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可没少吃他们家的跳跳糖和水果条,工厂红火的时候,附近孩子上学,社区修个小公园,他都没少出钱出力。那时候,这一片空气里都飘着糖粉和烘饼干的香味,下班铃一响,穿着工装的人潮涌出来,脸上都带着笑。”
“可后来就不行了。生意好像一夜间就垮了,机器停了,味道散了。去年…去年年末的时候,泰瑟先生在他那间能望见旧厂区的办公室里…她摇了摇头,没说出开枪自杀这个词。
雷杰沉默地听着,“那片地,那楼,就一直这么空着?没人管了?”“荒了好一阵子了,”女店员点点头,“不过今年开春,风声就变了。上面来了人,贴了告示,说要重新规划,城市焕新。这一片连地带楼全要拆。”“拆?“雷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女店员点点头,“要建新的商业区还是什么。住户得搬,大概是没有补偿听说因为脆脆乐倒闭前欠了好大一笔房产税,地皮产权都纠缠不清,最后赖在里面的租户头上,能有什么像样的补偿?大家心照不宣,不过是能拖一天是一天,那破屋子再漏雨,总比睡在大马路上强。”她看向雷杰,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悲哀。“埃文那孩子……他是这群人里最争气的一个,硬是咬着牙考上了最好的法学院。他懂那些我们听都没听过的法律条文。从去年开始,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想办法搞钱,白天上课,晚上不知道做什么工,周末也见不到人影。他说要攒钱,要找到办法,要阻止推土机开进来,他说法律里有空子,有办法能拖住他们。”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这些人懂什么?只能看着他拼命,心里揪着,又帮不上忙。说真的,我们都不太信真能拦住……能多拖一天,让孩子们,让生病的孩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是上帝开恩了。”空气里弥漫着便利店内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杂着烤肠机和咖啡的香气。
窗外的街道依旧车来车往,阳光刺眼。
但在女店员寥寥数语的描述背后,雷杰看到了另一幅图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摇摇欲坠的红砖房,漏水的管道,昏暗拥挤的单元,还有那个白天是法学院优等生、夜晚是街头劫匪、周末去做其他零碎工作的埃文,在灰扑扑的旧楼窗口数着寥寥无几的钞票,计算着还能抵挡多久。埃文是法学院的学生,自然知法懂法,知道怎么拯救大家,这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
但光有知识又能怎样。
雷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