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儿科(4 / 5)

唐朝小医娘 松雪酥 4147 字 22天前

孩子才会如此。乐瑶便一边以掌心轻贴婴儿腹壁,循着足阳明胃经缓缓推揉,一边转头问那妇人:“您这几日是不是补得太过了?虽要下奶,但不要吃太多补品,母体上火,过奶给孩子,便容易大便干结。”

妇人听了便十分委屈:“都是我那婆母,一会儿说吃这个对孩子好,一会儿说吃那个对孩子好,我都快被她撑死了!还一味嫌我吃得少,又嫌我的奶不好,跟水似的太清,指定没营养。我若是不肯吃,她便要指着脑门骂我是个不争气、不中用的,回头要熬羊乳给孩子吃了。”“奶水好不好与颜色毫无干系,“乐瑶听了直摇头,双手移至婴儿双腿,以拇指轻推足三里穴,推了上百下,再握住小腿开始轻柔地屈伸,又劝道,“你自个奶水足,万不要改喝羊乳,母乳乃母体精血所化,与乳儿是最契合的,羊乳如何能及?你身为孩子的娘,要有自己的主张,也要学会保护孩子,不要听之任之。”

羊乳性燥,没煮沸还容易有寄生虫,营养也较为单一,实在毫无可比性。乐瑶说着,又改为握着孩子双腿,向外展、向上推压,动作很简单。这个月龄的孩子全是奶食,便秘也不用多复杂地推拿,只需要做点通便操,很快就能通畅。

妇人好奇地看着乐瑶怎么做的,还问:“这样压压腿就可以了吗?”“是,这样足够了。"乐瑶刻意放慢动作,顺带细致地教那妇人如何推压、如何屈伸、要用多大力度、要做多少组,“下次若还是如此,你在家自个做便行了,不必专门来医馆。”

妇人又惊又喜,没想到乐瑶竞还教她,连连点头:“哎哎!”这回来的值!

乐瑶大致做了有十来组,那小孩儿都没醒,但睡着睡着,忽然小脸一皱,屁股很快噗嗤噗嗤地放屁了,没一会儿,尿戒子也噼里啪啦地鼓出来一块,一胀酸腐的奶臭味冲了出来。

“拉了!就这么拉了!”

妇人几乎不敢相信,惊叫出声。

乐瑶赶紧让位,去打来温水,让她速速为孩子擦洗更衣。幸好这位母亲带了备用的衣裳和尿戒子,就装在小篮子里,当场便手脚麻利地换上了。

这小胖墩被这么折腾甚至都没哭,拉完本要哭的,一感受到亲娘的气息,又呼呼大睡起来。

待一切收拾停当,乐瑶便赶忙催她快些回去:“怕是还要拉的,快把孩子背回去,莫要拉在路上了。”

那妇人一听赶紧背上孩子走了,跑出门口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回来:“乐医娘,真是对不住,我还没给你诊钱呢!”乐瑶想了想:“也没开药,你给个五文钱就好了,你回去记得得空再给孩子做几组,他这般大的孩子,只要不拉肚,一日解个两三次都是正常的。”那妇人简直想不到看病还能这么便宜、这么见效的,立刻从怀里摸出五枚通宝来,放在了乐瑶手心里:“多谢你了乐医娘,你人真好!医术也好!”“快去吧快去吧!"乐瑶笑着摆手。

等那妇人背着孩子走远了,乐瑶才摊开手心,看着掌心里的五文钱,美滋滋地搁进身上的囊佩里,哎呀,她也算挣钱了!能买三张饼了都!

本以为今儿能看这么一个病人便已很好了,谁知没多久,又结伴来了三四个领着娃儿的妇人。

有的孩子两三岁,有的孩子七八岁,各有各的小毛病,有挑食不吃饭的,有发烧来退烧的,有积食来消食的,还有上火的、要祛湿的……竞全都是来找她推拿的!

细细一问,源头还都是桂娘!

桂娘两个孩子昨日还病蔫蔫的,今儿便能上学了,邻里见了难免关心寒暄,于是去东坊门买炸果子时,和卖果子的妇人絮叨了一遍;送孩子去私塾时,拉着老秀才的娘子说了一番;回家路上,遇上邻居,停下脚步说了一回;去市集买菜的工夫,和菜贩子也聊上了几句。

走到哪儿说到哪儿,就给拉来了好几位病人。最早那几位推拿完,也是格外见效,回去又是当个趣闻,和亲朋好友好一番宣扬。到了傍晚,乐瑶已经稀里糊涂推拿了十几个患儿了,依照病情与推拿的难易程度,她还收到了七八十文诊金,桂娘送的佩囊装完了零嘴,正好派上用场。后来不知是不是一传十、十传百,直到天色擦黑,坊门将闭,却仍有人牵着孩童匆匆赶来。

乐瑶见排起队了,都惊呆了。

孙砦早就来帮忙了,撕了几张麻纸,按照之前乐瑶教会的叫号规矩,自发挂起号、做起导诊的活儿,这会儿忙得脚不点地。陆鸿元把整个后堂打扫得纤尘不染、锽光瓦亮,回到前堂,望着满屋子等候的人,也惊了。

怎么全是孩子?

他连忙也过来帮忙,晕头转向地想去内室添些炭火,刚至门廊,还被不知何时站在角落的俞淡竹吓了一大跳。

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目光炯炯地盯着忙碌推拿的乐瑶,又加上天色渐暗,他站在阴影里真是不人不鬼一般,吓得陆鸿元险些跳了起来。“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啊?"陆鸿元抚着胸口问。俞淡竹慢慢拧着脖子转过头来,眼神呆滞道:“丰收啊,我想了一天一夜,脑袋都想破了,还是没想明白…”

为何不按穴位便可以推拿啊!为何啊!

他方才也站在这儿看乐瑶推拿看了许久,她有时也会按穴推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