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日月之错2(3 / 4)

。可他冥冥之中感觉到,他的记忆拼图里,还是缺了最重要的那一块。燕斜月冷下眉眼,抬手开去一枪。

阿尔忒弥斯又是灵活地躲开。

燕斜月战意越凶,连连发射子弹,追捕着在实验仪器之间穿行的猎物。忽然,一阵剧烈的强光将整个空间都照盖住,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什么!

燕斜月迅速反应过来,阿尔忒弥斯刚刚不只是在他的枪,更是要去打开这个强光设备。

她是疯了吗?

燕斜月艰难地眯起眼睛找寻遮光的掩体,强光环境下作战对每一个狙击手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更何况是瞄准镜被他击碎的阿尔忒弥斯,在这种环境下,劣势只会比他更大。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对自己的视力这么有自信?还是说,她宁愿违背生理本能,宁愿自己的眼睛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也要在强光中睁开眼,对他完成狙击?思绪涌上来的瞬间,燕斜月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冷意,然后是热热的肿胀感,痛觉随之缓缓地浮上来。

砰!砰!砰!

手臂、大腿、腹部,紧接着都被子弹击中。燕斜月上半身重重地砸落在一处废弃的实验桌上。血液在汩汩冒出,在强光的照射下,仿佛升腾为一片浓密的血雾,压在他的身上。

他输了?

不,还有机会,他还可以继续一一

“砰"地一声,是阿尔忒弥斯抬枪击中了什么设备,瞬间,强光尽数消失,只留下一束微弱的金光,从天花板顶洒落。燕斜月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阿尔忒弥斯从废墟的掩体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燕斜月表面上装出无力回天的模样,实际还存了一份最后的力气,手死死扣在枪的板机上,计划等到阿尔忒弥斯走近,他就给对方一枪。哒、哒、哒。

阿尔忒弥斯的脚步走得很稳。

燕斜月看见那一片光里,灰尘飞扬,仿佛要升向天空,点化为星。那个人,终于站在了光里。

「要说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应该是我的搭档。」「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要成为我的共犯吗?」

那些碎裂的记忆,是折射出千百种画面的玻璃碎片,瞬间齐齐扎入燕斜月的脑中。

「你知道我的名字,对吧?」

「不知道。」

「那好,我告诉你,我叫做燕斜月。」

那道在大脑中关押许久的人,在那段最重要的,甚至比自我、比生命更珍贵的记忆里逐渐清晰,终于冲破记忆的牢锁,与面前的人合二为一。「我想要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天水碧的短发,在光下如波纹一般微微晃漾。她的眼睛,是天空与海洋的交接,倒映着世间万物。也倒映着他的脸。

燕斜月看到倒影的自己,露出茫然的神色,然后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是惊讶、愤怒,最后是悲痛。

“为什么……“燕斜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快要被人捏得更碎的沙流,在地上狠狠地蹂砺。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不住地重复着:“为什么?那个人不说话,只是淡漠地朝他走过来。

燕斜月原来最喜欢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好像茫茫的雾气,有着毛茸茸般的触感,总想说些话来逗她,让她为自己显出波澜。可在这一刻,燕斜月却恨死了这样的平静,犹如一片死海,仿佛只有他的心在为此经受烈焰焚噬,尝尽所有的剧痛。为什么,只有他在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她,不是她,你在骗我!你是阿尔忒弥斯,你不是一一”那人不做任何辩解,走到他的面前,淡淡道:“我是阿尔忒弥斯。我是狄安娜,是ACE。我,是姜昀。”

…姜昀。

「姜昀,生姜的姜;昀,日字旁,右边一个均匀的匀。」「嗯,是日光的意思。」

燕斜月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开来,他想要大笑,却感觉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那颗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心脏,终于长出尖锐的刀刃,生生地剖开胸膛,跳落出来,却被一双素净的手轻柔地拿捏住,掰攥成一地的碎片。手,在颤抖。

燕斜月根本无需纠结要不要对面前的人开枪,因为,他的手,握住狙击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动。

一个全球顶尖的狙击手,此时此刻,手颤抖到,不要说瞄准敌人的心心脏,甚至连拿起枪,都做不到丝毫。

他,已经彻底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不只是这一场比赛,更是他无用的心,以及他这一整个可笑荒唐,犹如小丑一般的人生。

燕斜月:………姜昀,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你难道从来对我没有一点真心吗?”

姜允没有任何情绪地拿起枪,不带丝毫犹豫,在燕斜月的左肩炸出一朵血化。

射击的地方极为刁钻,一枪下去,左肩完全是废了。在燕斜月痛到昏厥过去之前,他听到那个清冷如泉的声音,如此说道:“燕斜月,你不过是在我消失后的最强。”姜允想起一件旧事。

曾经还在神谕廷时,燕斜月拉上她和波塞冬,说是要不坐电梯,光用脚力,将神谕廷的主体建筑逛完一遍。

姜允立刻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