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江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苦笑着摇头:
“在下恐怕无力接下订单了。怒涛门订制的两艘,第一艘都还没竣工呢。
完成订单后,晚辈也要为冲击元婴做准备,三十年内,恐怕是没时间了。”
他话说得坦诚,却没把路彻底堵死,话锋一转又道:
“除非,前辈能拿出晚辈师尊所需的火属性极品灵材。在下或可延迟闭关时间,为贵宗炼制一艘战船。”
这话一出,沧蛟真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周身元婴威压毫无征兆地铺开,沉重的水汽压得船坞内的灵水池面泛起层层涟漪,语气也冷了几分:
“江宗主这么不给我琼海宗颜面么?”
威压如山岳般当头压下,船坞四壁的灵石灯都晃了三晃。
江辰站在原地,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余光扫过身侧的碧涛真君。
对方垂着眼帘,袖手旁观,半点没有出言劝阻的意思。
江辰心底冷笑。
什么偶遇巡查,什么一同开眼界。
分明是两人约好了,一唱一和来试探七星宗的底细。
这些年怒涛门暗中调查了不知多少遍,始终查不到他那位 “师尊” 的半分踪迹,怕是早就起了疑心。
今日带沧蛟真君过来,就是要借琼海宗的势施压,逼他露出破绽。
若是今日退了半步,这两大势力转头就会联手吞下七星宗,把他抓去当专属炼器的牛马。
既然想试探,那就给他们一个 “答案”。
江辰眼神一寒,指尖在袖中掐动一道隐秘法诀。
整座天玑岛猛地一震。
原本只显露出四阶上品气息的护岛大阵,骤然褪去所有伪装。
淡蓝与翠绿交织的阵纹顺着山岩、灵脉、海岸线飞速蔓延,层层叠叠的水幕与林木虚影在岛屿上空撑开,天河倒悬般的灵力威压冲天而起。
五阶中品的阵道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连周遭百里海面都被阵力牵引,掀起数丈高的浪墙。
碧涛真君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岛空的阵光,失声惊呼:
“五阶阵法!江宗主,这天玑岛不是四阶灵脉吗?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晋级五阶?”
沧蛟真君也猛地收了威压,瞳孔微缩,死死盯着流转不息的水木阵纹。
他出身琼海宗,见惯了五阶大阵,一眼便能看出,这套水木天河大阵攻守兼备,借地脉与海水循环不息,阵道造诣之精妙,竟比怒涛门的护宗大阵还要胜出一筹。
江辰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家师常年在深海寻找机缘,但也怕七星宗被人欺压,所以前不久特意回来一趟,为七星宗升级了灵脉,重新布设了这座大阵。”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两位元婴耳中却分量十足。
能将四阶灵脉硬生生拔升到五阶,还随手布下一套五阶中品大阵,这等阵道造诣,最少也是五阶上品阵法师。
放眼整片破碎群岛,根本找不出第二人。
“江小友别误会!”君立刻换上温和笑意,连忙打圆场,
“沧蛟道兄性格火爆,他并没有强迫七星宗的意思!都是本座没说清楚,闹了误会。”
沧蛟真君也顺势收了所有冷意,对着江辰拱手致歉:
“唉,兽潮将至,我宗现存的战船都将投入作战,成为这破碎群岛的第一道屏障!
兽潮过后,大概率一艘都保不住!
所以,是本座心急了,多有冒犯,还望江宗主海涵。”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
江辰也顺着台阶下,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晚辈先前不知情由。”
他指尖再动,法诀一收。
岛上的五阶阵光缓缓敛去,水木虚影与天河阵纹次第隐入地脉,天玑岛又恢复了往日四阶灵脉的寻常模样,仿佛刚才的震撼景象只是错觉。
碧涛真君与沧蛟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方才阵光绽放的瞬间,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套大阵的运转之精妙、阵基之稳固,绝非寻常五阶中品阵法师能布设出来的。
阵道造诣,恐怕还在怒涛真君之上。
一个金丹修士,既是五阶炼器师,又能主持布设五阶大阵?
绝不可能。
两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江辰背后,绝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