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行之力在这里沉凝,木行之气在这里滋生,金行锋锐藏而不露,水行寒气润而不发,火行烈而不燥。
五行之力交汇之后,顺着混沌轨迹缓缓泄出一丝极细微的缝隙,像一扇隐在壁上、与周遭浑然一体的门。
江辰眸底骤然爆发出一团精光。
生门!
整整三日参悟,他终于在这万道符文之中,摸到了这座混沌开天阵的生门入口。
肩头的秋秋也适时睁开眼。
她守了三日,也借着江辰散开的余韵,将混沌之道稳稳巩固在了初级入门的境界。
见江辰收功,她立刻振翅落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雀跃:“找到进去的路了?”
江辰微微颔首,指尖轻轻点向那处节点:“生门就在此处。稍作休整,我们便入阵核心,看看五行道君的洞府究竟藏着什么。”
阵外,禁地边缘的缓坡上。
距离上次中心灵气暴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
混沌云海依旧翻涌不休,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堵厚重的墙,遮天蔽日,半点里面的动静都探不出来。
坡地上的气氛早已焦灼到了顶点。
格力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坡上来回踱步,近九丈高的身躯踩得地面微微发颤。每隔一个时辰,它便对着云海深处低吼两声,震得雾气翻涌,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满是无能为力的焦躁。
囡囡坐在最靠前的那块青石上,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
爪子扒着冰冷的石棱,都磨得发红了,也浑然不觉。
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海翻涌的方向,一瞬不瞬。
饿了就啃两口怀里藏的干果,渴了就舔一口草叶上的露水。
任谁劝都不肯退后半步。
敖火儿盘在她身边。
赤红的鳞片炸起了三日,尾巴尖绷得像张满的弓。
她试过三次强行闯阵。
第一次没走出十里便迷失了方向,上下不分,最后是格力顺着龙息一头扎进去把她叼了回来。
第二次走得深些,可越往里火龙灵力沉得越厉害,到最后连个火星都吐不出来,差点栽进深渊。
第三次撞上了游荡的骨甲凶兽,没了法力只能靠肉身硬拼,左臂被咬掉几片龙鳞,带着伤逃了回来。
自那以后她便死死守在坡边,只等五行齐聚。
老树人静静立在林地边缘。
粗壮的根须深深扎入地底,每日子时便引动地脉之气,推演一次阵门方位。
可每次推演的结果都一样——混沌大阵自行流转,生门漂移不定,根本无从锁定。
它头顶的枝叶微微晃动,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石人族长蹲在黑石堆上。
手里的石斧被它攥得发烫,每隔半刻钟,便重重往地上一砸。
“咚——”
闷响传遍坡地,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它脾气最急,若不是老树人拦着,早就扛着石斧冲进去拼命了。
寒鳞族女族长立在一侧的冰岩之上。
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云海,指尖的水纹凝了又散,散了又凝。
她在布水纹预警阵。
只要阵中有任何异动,水纹便会第一时间传来警示。
所有人都在等。
等火鸦族,也等阵中的消息。
就在这时。
天际极远之处,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鸦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灼热的火行气息,穿透层层云雾,直直落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齐齐抬头。
只见东边的云层,先是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赤金。
紧接着,赤色越来越浓,像熔金的潮水从天际漫过来。
连空气的温度都骤然升高,坡上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焦。
数十道火光划破长空,朝着禁地边缘极速掠来。
近了才看清。
那是一群通体赤金的巨鸦。
每只翼展都有丈许,羽毛如熔金铸就,根根泛着灼热的灵光。尾羽拖着长长的焰尾,飞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为首那只体型更大,翼展足有两丈有余,头顶立着一撮金红色的羽冠,像一簇跳动的火焰。爪心握着一枚鸽蛋大的跳动火珠,双瞳是燃烧的金红色,灵性十足。
正是五大仆从种族之一,掌火行本源的火鸦族。
翅膀一敛,数十只火鸦齐齐落在坡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