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江辰带着秋秋三人沿着黑渊断层的沟壑、沉船、古阵遗址又扫了数遍。
连那些空间乱流最密集的死地,都借着混沌道韵护持探了进去。
东方清砚的文气余韵倒是又找到几处,可都只是当年途经留下的痕迹,越往深处越淡,最终消散在乱流之中。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回去吧。”
这日站在青礁缝的裂谷入口,江辰望着深处翻涌的黑潮,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听不出多少情绪。
可身旁的秋秋还是听出了几分疲惫。
两个月不眠不休的搜寻,哪怕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神魂也难免耗损。
更别提心里压着事。
东方清砚是辅佐他站稳脚跟的重臣,亦是亦师亦友的长辈。就这么没了音讯,谁心里都不好受。
江辰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当年东方清砚送的玉笔坠。
他其实有些想不通。
当年初见东方柔,虽是练气期的小姑娘,却也灵秀通透,眉眼间带着世家女儿的明慧。
怎么后来遇上凌云公子,便一步步偏了道。
盗宝、叛离、记恨,最后执意要去外海碰机缘,把自己折在了黑渊里不算,还连累东方清砚一把年纪孤身涉险,落得生死未卜。
世事人情,有时候比阵法还难参透。
他转身挥了挥手:“先回天玑岛。这事不急,日后总有机会再探。”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顺着海流往群岛方向掠去。
身后黑渊断层的浪涛翻涌,像一张合上的巨口,藏住了所有的秘密。
回到天玑岛,神真子带着嫣然等人早在码头等候。
见江辰平安归来,又听闻没找到东方清砚,众人皆是默然。
“罢了,命数如此。”神真子捋着胡须叹了口气,“东方先生智计深远,未必就一定出事。日后再慢慢寻访便是。”
江辰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日便召集了宗门负责灵脉的执事,开始盘查全群岛的五阶灵脉。
他从黑渊带回了六阶水木灵脉的本源,得找一条属性相合的五阶灵脉做根基,温养升阶。
最先考察的是婆娑岛的主灵脉。
五阶极品,水属性纯粹,是当年七星宗的立宗根本。
江辰站在地脉核心处,神念探入灵脉深处,半晌摇了摇头。
“纯水属性,木气太弱。强行注入本源,不是不行,但损耗太大,最终就算成了,也只是六阶下品里最弱的,得不偿失。”
跟着的执事连忙记下。
接着是琼华岛的灵脉,再是原玄水宗、金鳌岛的几处五阶上品灵脉。
要么水盛木衰,要么木盛水枯,没一处能和那团水木同源的六阶本源完美契合。
强行融合不是做不到,只是事倍功半,平白浪费了这团难得的六阶本源。
江辰不肯凑活。
他亲自带着人,沿着破碎群岛的疆域一圈圈扫过去。
足足找了半个多月,终于在群岛西南角,找到了一处原属泛海宗的山门岛屿。
泛海宗只是个三流小宗门,当年七星宗一统群岛时,便乖乖投了,全宗迁入了天玑岛周边,这处山门便空了下来。
岛上的主灵脉不过五阶下品,灵气不算浓郁,胜在水木二气均衡相生,蜿蜒盘踞在岛屿地底,像两条交缠的青蟒。
江辰站在灵脉之上,闭目感应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睁开眼时,眸底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就是它了。”
消息传下去,泛海宗的旧部没有半分抗拒。
如今七星宗如日中天,江宗主更是公认的群岛第一人,别说只是征用一处废弃山门,便是要他们全宗再搬一次,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江辰也没亏待他们,特意批了三船五阶灵材、十枚上品丹药,算是补偿。
一切安置妥当,他便亲自坐镇这座无名小岛。
先是以从小世界带出的六阶阵基为骨架,布下一座完整的六阶升灵阵,将那团水木灵脉本源缓缓打入地脉深处。
本源入脉的瞬间,整座岛屿都微微震颤起来。
青蓝色的灵气顺着地脉缝隙漫出来,连周遭的海水都被染成了浅碧色。
之后便是漫长的温养。
江辰每隔三月便来一次,调整升灵阵的阵纹,补充灵材,疏导灵脉的走向。
平日里便留在天玑岛,一边处理宗门事务,一边推演六阶大阵的阵图。
他要布的这座阵,以水木灵脉为根基,融入这些年参悟的空间大道法则。
不求攻防兼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