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
走廊不算长,两侧却有很多扇门,每个门口都堆了成摞的鞋子。
不同门内传出不同的方言,而每一种方言陆长缨都听不懂。
她很小心地避开这些私人衣物,前面的陈伯敏捷而熟练地绕过路上杂物,直到停在一扇门前,从口袋摸出钥匙开门。
“就係呢度啦!”
一室一厅一厨一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室摆了双层床,客厅也是。厨房摆了一张书桌,几本书摞在灶台旁。
房间的每个维度都被利用起来,墙上挂着袋子,天花板吊了篮子,地面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两颗旧篮球骨碌碌乱滚,除了两只脚的落地之处,再无多余。
陆长缨很小心地沿着陈伯的脚印进屋,举目张望一圈,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放下手提行李的空隙。
简直像误闯小人国的格列佛。
陈伯很闲适自在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招呼陆长缨坐下喝茶,又踩着凳子从厨房橱柜顶翻出铁质饼干盒,用力掀开后,将香喷喷的曲奇饼干推到她面前。
“试下啦,很好食嘅!”
陆长缨还拎着手提行李,艰难腾出一只手,谢过陈伯后捻起一块最小的饼干送进口中。
就在此时,她身后突然探出一只手,不作声地抢过手提行李,随手丢到一旁。
陆长缨差点被饼干屑呛到!
她咳咳咳地转头去看,是小年轻。
他却看也不看她,抬手将车钥匙甩给陈伯,又指了指刚刚扛上来的放在后备箱的行李,懒得说话,从地上抄起一颗篮球,一转身就走了。
陈伯无可奈何地对着门口骂一句“衰仔”,转头对陆长缨说:“你千万唔好学佢。”
陆长缨疑惑地问:“他是您的孙子吗?”
陈伯却只是摆手:“唔提佢,唔提佢,一提佢就生气。”
他领着陆长缨去了卧室,看到上铺的杂物有些无处下手,便让她先睡在下铺。
时差影响,陆长缨过了刚抵美的兴奋劲儿,正困得眼皮下坠,谢过陈伯后,关上门脱掉外衣就扑在了床上,一秒内便陷入昏睡。
但毕竟是在国外陌生人家中,陆长缨睡得不算安稳,听到争吵声后立刻惊醒。
“(粤语)说好只帮忙搞签证,谁让你把大陆留学生弄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