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悉大师口中说着求饶的话,眼神却毫无波澜。
他现在厄运缠身,必须受点皮肉之苦。
受苦,也能成为他蒙蔽天机的一种手段。
反正他身体素质强大,十分抗揍。
五六个乞丐把玄悉大师拖走,打了一顿。
玄悉大师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躺在地上,装虚弱。
路过一名百姓,见他可怜,在他身边扔下七八个铜板,说道:“给你,多买几个馒头,吃顿饱饭吧。”
乞丐受伤,大多数没钱看病,只能硬扛,很多人身体扛不过去,第二天就会死在街头,这名百姓平日里很少施舍乞丐,但是看到玄悉大师这种“将死之人”,心生怜悯,希望对方临死前能填饱肚子。
玄悉大师无动于衷。
片刻后,玄悉大师猛然坐起身。
他身上的衣物还残留着好几个鞋印,可他的双眼里却充满了惊惧与愤怒。
“可恶,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都这么惨了,老天爷还不放过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啊,知错能改不行吗?”
“这气运反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玄悉大师骂骂咧咧。
他在尤豫,自己要不要离开枫年府。
总觉得待在这里不够安全。
可是,他还能去哪里?
如果躲进深山,还要花费很长时间来布置阵法,躲避师兄弟们的追踪。
而枫年府的地下,有一座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大阵。
这个大阵非常玄妙,只需要吸收天地灵气,就能维持阵法运转。
阵法能够屏蔽气息,最适合玄悉大师这种玄门中人隐藏自己的行踪。
玄悉大师已经打算在枫年府定居。
当乞丐只是权宜之计,他的脸灰扑扑的,被尘土遮挡,以后只要他洗干净全身,再换一身装束,没人知道他曾在路边讨饭。
至于刚才揍他的那几名乞丐?
现在还不是报复的时候,若是城里的乞丐们死的太多,反而不利于玄悉大师的伪装。
“再等等吧……枫年府的冬天气候寒冷,每年都会冻死一些乞丐……”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玄悉大师的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传来强烈的心悸感。
“莫非……我要大祸临头了?”
“可我刚被揍过啊!”
玄悉大师有点慌。
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
“看来我还是继续当乞丐吧,我就不信了,如果我伪装三年的乞丐,还能有人把我找出来吗?”
“谁能想到骄傲的玄悉大师,会成为乞丐?”
“姜画找不到我,师兄弟们也找不到我。”
“大不了我多当几年的乞丐。”
玄悉大师很快就开导好了自己。
……
姜画和叶凌渊的马车走走停停。
每次路边遇到好风景,叶凌渊都会让侍卫们停下马车,携姜画游玩。
姜画每天下午,都会给他的双腿扎针。
叶凌渊的双腿残废太久,再加之常年不活动,体表肌肤有些萎缩。
薄薄的一层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骨骼的型状。
姜画给他扎针的同时,利用灵力疏导他双腿的气血,滋补肌肤。
灵力,是最好的补药。
姜画还调配出了一种药汁,能够行气活血,通络止痛。
叶凌渊每天晚上都会泡腿,只泡膝盖以下的部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马车距离枫年府越来越近。
期间,还碰到了一次危险。
马车在路过某座山时,遇见了山匪。
这群山匪,并不是活不下的穷苦百姓占山为王,而是一群游手好闲的赖皮,聚在山中。
他们一个个吃的膘肥体壮,每天打完牌,就下山去打劫过往的商贾,有时候还会抢夺良家女子。
叶凌渊每次出行,都会准备两批马车。
第一批马车,做工用料比较讲究,是叶凌渊刚出京城时乘坐的交通工具,让人一看就是权贵出行,这是用来混肴视线的。
第二批马车,就是他带着姜画换乘的这三辆马车,以实用、低调为主,车厢非常结实,车里还暗藏机关,有不少武器。
当山匪们跑下山的时候,六名侍卫们立刻从马车里抽出刀剑,开始抵抗。
然而,这群山匪不讲武德,往空气中撒他们改良过的软筋散。
这种软筋散,不需要通过口鼻呼吸来传播。
只要接触皮肤,它们就会奏效。
软筋散对武者们的效果更好,因为武者有内力,能够催动体内的软筋散流转全身。
山匪们根本不跟侍卫们打斗,而是稍微退开,静静等待着软筋散生效。
六名侍卫的战斗经验比较丰富,他们在第一时间屏住呼吸,却发觉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一个个软倒在地。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