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极深处，一片未曾被命名的星域。

星域之中曾经有十六个星界排列成环，如同十六颗被串在丝线上的珍珠，沿着各自的轨道围绕着中央一颗白矮星缓慢旋转。

那些星界中栖息着数千个文明，有人族、妖族、灵族、以及一些连名字都未被宇宙通用语收录的异族。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至高道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星界不过是宇宙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颗渺小的尘埃。

但是，作为至高道场十二主宰的螣蛇和天马却在这片星域中打了三天！

螣蛇主宰的身形修长而柔韧，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细密蛇鳞，鳞片表面流转着幽绿色的光纹。

他的上半身保持着人形轮廓，面容苍白而阴鸷，两枚竖瞳中泛着琥珀色的暗光。从腰部以下，他的双腿融合成一条粗壮的蛇尾，蛇尾末端分叉为两条尖端带钩的尖刺，在空中摆动时如同两柄被挥舞的短矛。

他的战斗方式极尽刁钻，蛇尾如鞭、双掌如刀、口中喷出的毒雾将空间中的每一种元素都腐蚀成灰白色的残渣。

天马主宰则截然相反。

他的身形矫健而颀长，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鬃毛，从头顶沿脊柱一直延伸到脚踝。他的四肢修长而有力，奔跑时四蹄踏在虚空之中不断造成崩塌，并且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个仿佛经久不灭的燃烧的银色蹄印！

他的战斗风格如同狂风暴雨，速度极快、冲击极猛，每一次蹄击都能将一片星界的边界撞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纹。

两人打碎第一个星界时，用了半日。

那个星界中住着一支人族文明，已经发展出了相对成熟的修炼体系。

星界中最强的修士已经触摸到了仙道四重的门槛，勉强算是有资格得知宇宙真相。

可螣蛇和天马的出现，直接打破了这些土着修士的认知。

主宰的一口毒雾喷在了星界的壁障上，壁障从内部开始腐蚀，裂纹蔓延了整片天穹。

那个星界中的人族修士惊恐地汇聚了所有力量试图修补，螣蛇主宰却只是不耐烦地甩了一下蛇尾。

那一下甩尾将星界的核心直接抽碎了，整片星界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那亿万生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连同他们的修行、文明、传承一同化作了散落在虚空中的碎石与尘埃！

天马主宰甚至没有看那个星界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螣蛇身上。

他的银色蹄印落在第二片星界上时，那片星界的壁障像一层薄冰般碎裂了。星界内部的妖族正在迁徙，无数只形态各异的妖兽在虚空中奔逃，天马主宰从它们中间穿了过去，带起的风压将那些妖兽碾成了血雾。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踩碎了什么，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那些东西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腾蛇。”天马主宰在一片星界的废墟上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拖曳了数百万里的破坏轨迹。“你的毒雾又扩散了。左边那个星界本来还能多撑一炷香，被你毒雾的边缘扫了一下，直接烂穿了。”

螣蛇主宰盘踞在虚空中，蛇尾缠绕着一颗被他从星界核心中抽出来的小恒星，那颗恒星在他尾巴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偏了偏头，竖瞳微微闪光，“烂穿了就烂穿了。反正也撑不了太久。早点碎掉和晚点碎掉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天马主宰站在虚空中活动了一下脖子，银白色的鬃毛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我只是在算，这样打下去还需要多久才能把这片星域全部清空。”

“急什么，修行而已。”螣蛇主宰的蛇尾一用力，那颗小恒星被他捏成了漫天的碎光。“我们有的是时间。神座让我们等神谕，我们就等。在等的时候顺便印证一下各自的道，天经地义。”

两人又打了起来。

他们从虚空的这一头打到另一头，沿途经过的星界一个接一个碎裂。有些星界中的修士试图反抗，但那些最强的仙道境修士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螣蛇主宰的毒雾可以腐蚀一切有形之物，天马主宰的蹄印可以踏碎一切空间结构。两人交手时产生的余波在虚空中形成了绵延数百万里的风暴，那些风暴刮过的地方，连星光都被搅碎成了漫天的尘埃！

打到第三天时，整片星域中十六个星界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星界比其他十五个都要小一些，但壁障却厚得多，内部流转着某种古老的道法纹路，看起来像是有人刻意加固过。螣蛇主宰与天马主宰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对视了一眼，竖瞳与银眸在空中碰撞出一圈无声的波纹。

“这个有点意思。”螣蛇主宰的蛇尾缓缓收拢，盘成了一个防御姿态。“壁障上的纹路我在道场的典籍中见过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