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的话,低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昨夜之事,实为意外。”
“我无意冒犯公子,想来你既肯救程二哥哥,定然也不愿让他为此等误会费神伤身。”
“所以,还请你保守秘密,莫要将此事说与旁人。”
“哦?”
江昀嗤笑着开口:
“你怎知我不愿?”
薛宓娴没听清,愣了一下,轻声道:
“什么?”
江昀反应更快,自觉言语疏忽,冷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薛姐姐求人,便是这般态度?”
他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眸光暗沉,让薛宓娴生出了一种莫名见不得光的耻感:
“你若是不知该如何求人,我不介意再去问问程二哥。”
薛宓娴闭了闭眼,下定决心,立刻站起身,动作间无意打翻了桌上的茶盏,水滴沿着桌角滴落,沾湿了衣袖。
小臂处的衣料紧贴肌肤,传来若隐若现的凉意,但她顾不得了。
她跪坐在地上,就像府上那些吃酒误事了的仆妇向沈楹请罪那般,面向江昀。
他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让她无处遁形,无处可逃。
忍住翻涌的泪意,薛宓娴软语求道:
“求你……帮我保守此事。”
江昀不为所动。
眼见着服软似乎也无效,薛宓娴又想了想,权衡着自己的能力,只能使出金钱贿赂一招。
而且,之前蕴娘说过,江家似乎很缺钱。
可她身边的银子不多,该怎么办?
不管了,江昀总不至于在程家永远住下去。
当务之急,是要先开个空头支票,只要给她一些时间,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薛宓娴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你想要多少银子,直接开个价便是了。”
这回,江昀笑意里没有参杂别的情绪,他只是单纯地想笑。
他微微俯身,单手自然地搁在膝上,衣袖冷硬的金线纹饰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不过是个寄居人下的表姑娘,你身上若当真有许多银两,还用得着委曲求全,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么?”
他抿了抿唇,毫不客气地抬起薛宓娴的脸,眸光冷冷:
“就算是你身上所有的积蓄,丢水里也不过听个响。”
“这就是你的筹码?”
江昀长相实在是太过出众,即便是冷着脸,亦如画中清隽谪仙。
只是周身的少年意气化为浓烈的攻击性和掌控欲,严密地将薛宓娴包裹其中。
强势的压迫感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来不及考虑,只能遵从本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你……”
“可江家不是很缺钱吗?”
江昀不自觉地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让薛宓娴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只是哑声道:
“那又如何?”
“杯水车薪,还不至于让我动摇。”
薛宓娴眨了眨眼,睫羽上凝着的泪珠顺势滴落在了江昀手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昀收回手,将那泪滴蹭在指腹,置于鼻尖轻嗅。
美人泪,原来这般勾人。
他垂眸看向薛宓娴,见她仍怔在原地,便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故意叹道:
“罢了,若是猜不出,再谈下去也并无意义。”
“我会将此事告诉程老夫人和程二哥,是非曲直,自有人定夺。”
“姐姐请回吧。”
薛宓娴盈着泪,缓缓抬起头,再次对上江昀的视线。
那眼神太过直白,如有实质地巡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骨。耳朵瞬间烧红一片,让她下意识生出想要拢紧衣襟的冲动。
可他未置一词,亦未有所动。
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又用这般目光看她,能需要她为此提供些什么,显而易见。
薛宓娴不想得罪程菩的恩人,不想让程老夫人为难,更不想失去程家这个唯一的靠山。
江昀其人,徒有其表,实在无耻至极。
她咬了咬唇,暗自做了点心理准备,站起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江昀终于如愿,顺势揽她入怀,轻嗅鬓边暗香。
没等他反应过来,薛宓娴抓着他的衣领,直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但并不缠绵,江昀甚至隐约感受到了一点咸涩,许是泪水流落唇边所致。
但他还是很享受她的献吻,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失神的眸光再度聚焦,薛宓娴微微退开些许,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看向自己紧攥着江昀衣领的手,愣了片刻,一点一点缓缓松开。
她把罪魁祸首的黑锅扔到了江昀头上:
“昨夜,是你一手促成的。”
江昀的手扶在她的腰后,轻声冷笑道:
“姐姐是这么觉得的?”
他低下头,只觉她落泪的样子,实在是美得动人心弦,怎么看都不够。
酥麻的过电感自指尖涌向全身,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女人身上的香味飘飘悠悠,直往骨子里钻:
“若是我所为,你还会有机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