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对(2 / 3)

夺敌妻 渡澹澜 2037 字 4个月前

,再思及江昀,忍不住想要叹气,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消极,便忍了回去。

蕴娘与她朝夕相伴,对异样的情绪很是敏锐:

“姑娘,在想什么?”

低垂的睫羽轻轻颤动,薛宓娴没有回答。

午后,沈楹那边来了人,请她过去小坐。

离程老夫人的寿宴还有段时日,按理来说,应该也不难张罗。

今年过的生辰不是整数,加之又有往常的例子在,只不过按照人数,酌情增减用度罢了。

但是,届时程老爷会请几位友人来府上叙旧,也是要一起参加寿宴的。可老夫人又特意吩咐,不许办得太铺张浪费。

其中的这个度,自然就要重新定夺。

还有江昀,他虽是旁支亲戚,但如今成了程菩的恩人,在府上借宿,身份特殊,少不得要把他的份例也一并算上。

光是想想这些事儿,薛宓娴就有些头疼。

步入室内,沈楹面前放着账本,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珠。

见要找的人来了,她也是抬眸一瞥,而后又低下头:

“妹妹先坐。”

薛宓娴一直觉得,沈楹有成大事的潜能。待在程家后宅,实在是辱没了她的才识。

她出身大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作为程府实际上的当家主母,府上婢女小厮,婆子家丁,全部都归她管。

至于年节家宴的筹备,从人员调动到细枝末节的布置,也几乎是沈楹一人独揽全局。

除此之外,诗词歌赋,沈楹也不逊于那些书生分毫。曾经为丈夫程荇代笔所写的文章,至今仍为人称道。

提笔在账目上落下批注,沈楹起身走过来,缓缓坐在软榻的另一侧,抿了一口茶:

“老太太的寿宴,我已是有些眉目。只是,这次要考虑周全的事项多,我一个人恐怕顾不上。”

“所以,少不得请妹妹与我一同张罗。”

交流越多,薛宓娴便越发敬佩沈楹。

家中大小事宜,支出收入的银两,沈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一时拿捏不准的,她也决不会说“大概”、“或许”这样模棱两可的词,只是先按下待定,让薛宓娴先记着,等核对好了再算到账上。

纸墨未干,薛宓娴搁下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只见沈楹左手支肘扶额,撑在案边,广袖顺着白皙的小臂缓缓滑落下来,手中握着的礼单垂放在腿上,呼吸平稳绵长,已然睡去。

她实在是用了太多脂粉遮掩,至少,目的是达到了。如果不凑近仔细打量,很难看出眼下那片因未曾休息好而导致的浅浅乌青。

沈楹的贴身侍女霜娘走了进来,尚未看见自家夫人的模样,本能地开口道:

“夫人,三姑娘来了。她说……”

薛宓娴起身,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声地比划道:

别吵着她。

我们出去说。

……

才不过走到院中,便有一团鹅黄色的影子朝着薛宓娴扑了过来,直直撞入她的怀里:

“薛姐姐!”

来人正是程府的三姑娘,程菩的幺妹,程茹。

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左右,面容白净,明眸皓齿,很招人喜欢。

程茹紧紧抱着薛宓娴的腰,在她身上蹭了蹭,又去抓那背在身后的手:

“薛姐姐背着我,又藏了什么好吃的?”

薛宓娴故意将手拿高了些,弯腰笑道:

“要猜对了才能吃。”

小姑娘蹙起眉头,咬了咬唇,看起来十分纠结:

“嗯……嗯……是绿豆酥!”

趁着她张嘴的功夫,薛宓娴把手中的点心掰下一小块儿,塞进她的口中,捏了捏那圆圆的脸:

“是什么?”

小姑娘嚼了嚼,抬起头,信心满满道:

“桃花糕!”

薛宓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拉着她坐在石凳上:

“可是有什么事?”

程茹双手抓着糕点,凑近了些,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着跃动的微光:

“薛姐姐,想不想去游湖踏春?”

薛宓娴微微蹙眉:

“去哪儿?”

程茹脆声道:

“镜山湖!”

这地方她知道,是江南小城中的的风景名胜。

湖边的小山顶上有一座古寺,庙中僧人很好说话,常邀过路旅人来享用美味素斋。

眼下已是四月,正是山间桃花盛开的好时候,倒是个踏青出游的良机。

只是……

程茹满是期待地凑过来:

“薛姐姐,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可好?”

她正想把剩余半块的糕点塞进嘴里,却不料横过来的一只手,竟将那糕点给夺了下来。

“程茹,我昨日交代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程茹头也不回,熟练灵活地躲到薛宓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可怜巴巴地唉声唤道:

“二哥——”

程菩虽是个体弱的病公子,平日里为人又温润有礼,但他在妹妹面前是极有威严的,板起脸的样子能把程茹直接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