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昀眼神变化中情绪的细微不同。
比如说欲/念浓重的,带着调笑的,漫不经心的,以及冰冷矜贵且高高在上的……
可她却不能准确地说出这样的眼神,究竟代表了他内里的什么心情。
因为江昀是个看不透的人。
他也许此时漫不经心地笑着,下一刻便会捏着她的脸,把她抵在墙上,咬着她的唇瓣,说些让她浑身发抖的浑话……
她心里开始打起鼓,不自觉地有点紧张,开始回忆方才是否有何处明显言行有失,得罪了这位大恩人。
毕竟,江昀手里握着能左右她靠山的把柄,不得不谨慎对待。
偏偏此时,程菩看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娴娘,你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一时间,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睫羽轻颤,薛宓娴手脚发冷,轻声道:
“没有不适,我很好。”
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了江昀的轻声嗤笑。
然而,等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江昀的脸上却又不见任何情绪,只是平静而又漠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事不关已。
薛宓娴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口气,无意识地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豆腐块儿。
只是她不知……
美人倩影已是清晰地映在了那漆黑的眸中,在无边无际的欲.浪中越陷越深,直至完全吞没,踪迹难寻。
……
用完素斋,程老夫人便带着小辈们去听住持师父讲经。
盘坐在柔软的蒲团上,薛宓娴听着耳边萦绕不去的絮絮念念,昏昏欲睡。
窗外的阳光似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笼罩在她的身上,安然恬静之姿,如梦似幻。
身子晃了一下,她从瞌睡中忽然惊醒,无端感到异样。
四下环顾,正巧对上江昀的视线。
她迅速回避对视,若无其事地坐好,理了理衣袖。
余光留意了一会儿,薛宓娴几乎可以肯定,江昀一直在盯着她看。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大大方方,毫不遮掩。
她偷看的动作同样也被江昀抓了个正着。
薛宓娴立刻坐正,仿佛是以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那样,腰挺得笔直,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江昀微微偏头,轻轻哼笑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薛宓娴注意到了,可她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这是要她跟着一起出去的意思吗?
还是他单纯叛逆,不喜欢听老和尚念经?
思索片刻,薛宓娴站起身,朝着同样忍不住打瞌睡的蕴娘示意了一下,紧接着提起裙裾,悄悄溜了出去。
……
院角摆着僧人们洒扫用的洁具,满院的地上都不见一片落花残叶,打理得十分齐整。
沿着鹅卵石铺下的小路向前走,两侧的树木枝繁叶茂,却不见半点人影。
人生地不熟,薛宓娴一步步紧跟着江昀的足迹,生怕自己闯入什么不该去的佛门禁地,犯了忌讳。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时,忽然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身侧的屋子里。
“唔唔——”
木门合上,薛宓娴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神色淡然的江昀,暗暗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江昀的视线自她的眼睫缓缓下移,落在唇上,停留片刻后,哑声道: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图谋不轨的歹人。
但这话若是直接说出来,薛宓娴怕他生气,思索片刻后,换了个说辞,不乏软语讨好之意:
“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江昀单手撑在门上,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薛宓娴缓缓抬眸,柔声试探道:
“没有么?”
“那你为何会到此处来?”
江昀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这种问题。
他再度看向薛宓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果断地抬起她那粉雕玉琢的美人面,低头吻了下去。
薛宓娴蹙起眉,轻轻地挣扎了一下。
这个吻来得有点不同寻常,似是欲/念深沉,可贪恋中却带着要将她噬咬掠夺的恨意,恨意中又隐隐有几分别扭的怜惜。
最后,他的动作似是安抚,又似是要勾起更深处的其它反应。
薛宓娴被他神鬼莫测的技法弄得喘不上气,呜咽和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压制下去。
她无力反抗,当然也逃脱不得。
……
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薛宓娴攥住自己的衣襟,又羞又恼地瞪了江昀一眼:
“你仔细看看,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怎能如此放肆?”
江昀嗤笑一声,手停留在她的腰际:
“我做事,还要顾及身在何处?”
他低下头,贴着薛宓娴的耳朵,哑声道:
“姐姐先前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宓娴咬着牙,此刻她被圈在江昀的怀中,纵然有心中千万般不满,也根本由不得她推辞抗拒。
江昀的道德和廉耻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