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出来,用力地拉住了她的袖子:
“他们身上有令牌,我看见了。”
程茹将每一个字拆开嚼碎,目光如同淬了火一般。浓重的恨意将她脸上的胭脂都烧得一干二净,此刻只剩下要与仇人同归于尽的念头,旁的什么事也顾不上了。
被她晾着的客人很快找到了新欢,根本顾不上再去等程茹。若是薛宓娴在此处,大抵不会认出来,面前这位抱着古琴,柳腰如月的姑娘,便是当初程府那位天真烂漫的三妹妹。月娘顿了一下,偏头看过来,似笑非笑:
“茹儿,你要干什么?”
程茹冷冷地勾起唇角:
“天理昭昭,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一出,月娘便笑了起来,她抬手击掌,便有侍卫走了过来,围住了她们。
“将她带到后院去,非我命令,不得放出来。”程茹骤然瞪大了眼睛,她的手紧紧掐着拦住自己的侍卫,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为什么?”
月娘看了她一眼,朱唇微启,只是吐出两个字:“时候未到。”
程茹咬着牙,感觉喉间泛起隐隐带着血气,胸口被怒意震得起起伏伏,恨不能现在就冲进雅间,将那二人捅个对穿:“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杀了他们。”
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些,惹得周围路过的客人频频侧目看过来:“我如今有刀,有毒,为何还要等?”
月娘叹了口气,俯身笑了笑,难得有了耐心同她多说几句话:“你既然知晓他们二人是什么身份,便该料想到,若是这两位死在酒月阁,会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
“我不是你的亲人。你大哥只是我成事的踏脚石。我和他之间,和你们程家之间,没有半点情分,你犯不上用这点事来威胁我。”“我只是收了你的东西,作为交易的条件,才将你带来京城。至于教你歌舞之技,也只是为了不要让你给酒月阁添乱。”月娘眸中的笑意渐渐褪去,漠然的情绪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颤:“所以,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不明白么?”
说完,她再也不看程茹,示意侍卫将嘴捂上,省得再乱喊乱叫,吓到大堂内的宾客。
推开门,月娘看向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陆昭,露出了一个圆滑到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笑容来,莲步飘了过去:
“大人为何只顾着饮酒?”
“可要叫些人进来侍奉,便是备些下酒的小菜也好。急饮冷酒,醉得可快呢。”
手指夹着小酒盅转了一圈,李容卿的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劝阻之语,连半点视线都懒得分给陆昭,心里想着:
若是一会儿这傻子喝醉了,他直接唤人抬回去便是。陆昭的脸有些红,他一拍桌子,看着月娘:“你……你是酒月阁的掌事……对不对?”不等月娘回答,他自顾自地接道:
“那日公主在这里点的人,我全都要见。”“多少银子,你直说便是。”
月娘知晓他的身份,只是莞尔一笑:
“大人,这里可没有这样的规矩。更何况,他们眼下都在忙陪客呢,如何唤得来?”
陆昭抽出一沓银票,从身侧搭着的外袍里又摸出来一沓:“十倍……不,二十倍,我出二十倍的银子,你把人都给我带来。”李容卿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嗤笑一声,总算来了兴致,开口提醒他:“这可抵你一年的俸禄,省着点花。”
“毕竞,公主不可能是最后一次来消造…
陆昭被戳到了痛楚,恼羞成怒:
“少说两句罢,殿下。”
“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月娘笑了笑,并不接银票:
“大人出手阔气,小女子着实佩服得很。只是您二位初来酒月阁,怕是不懂这儿的规矩。”
“酒月阁内,银子是最不紧要的东西。以物易物,才是这儿的道理。”陆昭愣了一下,而后道:
“那你要什么?”
月娘福身一礼,轻声道:
“兵部侍郎杜大人含冤入狱,若是大人能在一月内,将其安然无恙地保出来。”
“今日我便是得罪了客人,也会替您行个方便,如何?”听了这句话,李容卿再容不得这醉鬼胡闹,抬手捂住他的嘴,看向月娘,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月娘笑了笑:
“杜大人的妻子见其夫君因顶撞萧相爷,蒙了大冤,心急如焚。我不过是向二位开个价,至于要不要接,还是由大人自行定夺。”李容卿微微偏头,似乎是在思考她这番话的真实性。陆昭拍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地说道:
“好,我不用一个月。”
“半个月,我便将杜锦那人从牢里捞出来。这笔账先赊着,现在去将那日进过这间屋子的人都带来。”
李容卿冷笑一声:
“你疯了?”
月娘扬眉轻笑:
“大人爽快。”
她看向另一侧的李容卿,意有所指:
“另一位夫人在这儿碰过的人,可要一见?”不等李容卿说话,陆昭先替他做了决定,豪气地一挥手:“都带来。”
李容卿转过头,目光如冰,微不可察地磨了磨牙,冷冷道:“我可真是多谢你了,陆大